沙门行,出家人的作为,过去又称为寂静行、梵行、圣行。 从梵行上讲,我们若不依本净、本具,不以寂灭守护为乐,梵行是无由的。 你说我做出个什么样子就是梵行者——那是装腔作势,没有用。 因为你那样不是内心力量的支撑,是给别人表演或表现的状态,不是内心具足样子的舒展。
所以佛教诸多功德中,又讲到充盈的功德。 要是我们在本净本具上用功夫,用阿弥陀佛圆满报德唤醒,或者说让我们有个参照,认知一切众生的法界心或者说真心、最安乐的心,尝试着运用,那么你作为梵行者、圣行者有机遇了。我们的心里依止,就是缘起上会清晰起来,就是种性问题。
过去无始无明我们不知道是什么就做了,不知道怎么就说了,不了解、不清晰、不彻底——你的思维不彻底、言说不彻底,表达的似是而非。因为在无始无明的习惯下,就是爱憎的蒙蔽下、是非的蒙蔽下、善恶的蒙蔽下、凡圣的蒙蔽下、对错的蒙蔽下,这样割裂的心、对立的心、边见的心中生出来思维、言说、作为都是割裂的,不真实。就是生诸邪见,给我们带来很多很利的烦恼,所谓见惑。见惑是利使,这个烦恼很疾速,一看到就生烦恼;一看到这个人做得不恰当、不符合自己心意,是怨怼或者有矛盾的人等等,马上就不舒服,开始产生痛苦。看到自己喜欢的、亲近的,就不断地粘着、重复、眷恋。
这个特质造成我们边见的坚固支持——不断支持你的边见,就是对错、是非、善恶、人我、凡圣……不断地建立这种知见,使这个知见强化成巨大的社会事实,形成了天地、男女、人我、善恶、大小、是非这种世界的坚固相。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坚固相,生活在这里面。怎么从这里真正解脱出来,超越三界的制约?第一就要破除二元边见给自己带来的困扰。要用这种反思就很容易回到心源上来,就是回到你心地上来。或者说你心念起落于休息上,回到万事万物源头上来。我们就有运用自心、认识自心、了解自心相续的巨大的主动的机遇与实践。
许多人会读心经,观自在,自在观——观自在就是观内心世界的下手处。过去说观自在是讲观世音菩萨,慈悲观世,广利世间。我们能不能慈悲地智慧地观察自心?这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是被动与主动的巨大分水岭。 我们要善于观察自心的任何时间的一个矛盾、一个作为、因因缘缘,都会即下产生主动的选择。像执事五德、谏人五德、四念住这样最简单修法中,都是从观自在、观自心下手——先审视自心是不是调柔心、利益心?用什么法则来交流?什么时间、机遇合适?再去表达。不是爱憎或怖畏等等,都是内心的审视、观察、交流。
我们在现实生活中遇到太多的事情,推脱责任、责怪于环境或者他人,似乎时时处处有发生。你看那些特别强势的人,永远是自己正确,就是自是非他——这是这个时代特别厉害的人格特质。强中更有强中手,你是永远没有错,还有人是超永远没有错!
但调柔一点的人,善于忏悔、反省自心的人,他们内在的自主、内在的安乐充分一些。一贯认为自己正确,坚固自我,为了完善自我在别人面前永远正确的特质。坚固自我的人会不断搜索大量能使自己坚固起来的东西,能说会道,给人表演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很多东西把自己武装起来,似乎很了不起。但他心灵深处有许多疲惫的东西。因为没有休息在远离对待或者远离对错、是非、善恶这样寂静或者寂灭为乐的声闻解脱方便上,或者说本净本具的歇心处没用过,就很辛苦。这样的人性格比较大,哪怕他就是怎么的,他内在的性格也比较大。
所以现在人与人的关系中,计计较较的东西多了,都把自己弄得尽量完善起来——完善自我在世间是常态作为,但在学佛中是我执坚固。我执坚固一定生诸邪见、自是非他、染污自心、染污他人,多于争斗。这样的人喜欢争斗,没事找事,有事扩大事,最终要战胜别人,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