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打七这已经是第三个七了。这本来是止静时间,也没有啥要讲的。因为修行或者打七这个说法,的确是针对我们妄想妄念提出来的一种满足它的方式。无始以来我们这个妄念伴随着我们在无量法界中到处游走,但是越游越迷失,使我们养成许许多多的执著的习惯。我们会把这些习惯当成生命,这个执著就是我与法,造成了许多不满意、满意、满意的贪著与不满意的嗔心与排斥。
念药师佛,念阿弥陀佛,很多真言,许多修行方式,无外乎是唤醒我们的本觉。 每一个有情这个本觉是无始以来没有法泯灭的事实,这个事实比我们这个生灭的事实要来得真!所以我们一般称为真心、真如、实际理地、本地风光、威音那畔……名称很多,但最主要一个内容就是希望我们真正自觉,来觉悟这个世间,不使自己的生命在妄想执著这种习惯中迷失流转。大的话题就是离苦得乐,这个乐不是我们世间得失对待的沉溺,它是一种彻底解放的轻安。
像天一热,大家就容易低头睡着一样,很简单,环境适合你,这个时间你睡得放心。假设放到冰天雪地里,说你睡一会,他不愿意睡的,因为怕冻死。但在温暖的环境中,很适合我们睡的状态下,人很快会有睡的一种习惯的自我提示。轮回亦复如是。我们对这个轮回业的执著或者说造就的实际是我们很熟悉的一个环境。
我们怎么从这种熟悉的执著中走出来?就是所谓开始修行,这么个说法。 但要是不知道自己修行的发心或者说究竟愿望是什么,这个修行很容易被你的习惯与执著代替。 我们慢慢地念佛,或者这样的环境,每天这样做,也可以养成一种习惯,这种习惯是不是你的修行目的?或者说你修行的本觉的一种再现呢?我们每个佛法实践者真应该在这个地方用功夫。
感知,见闻觉知的功夫是无常的。在你的见闻觉知上,或者在五蕴——色受想行识,或者在十八界每一个觉知性的认知,你再用功夫都没有意义。因为无始以来我们一直都在这上面用功夫。那我们怎么用功?什么是真功夫呢?这是个很大的话题。
大家不妨闭上眼睛,没问题,但不要睡着。这个时间,二点到三点,在比较热的环境中人容易困。这就是我们的一种习惯。像人走般舟,一到晚上二点多三点多,这个时间也很容易困。这个时间段的一种生物钟的变异也是长时间培养出来的。
像我们念这个“鞞殺逝鞞殺逝”或者念经什么的,究竟在什么地方用功夫?大家需要思惟,也需要观察。要是思惟过了,观察过了,没有方法,那去请教于人才有意义。没有思惟观察实践过就去问、去表达,没有意义,因为它不是你的需要。不需要,再讲也没有意义。对法有渴望了,就是想解决自己十分实际的问题、矛盾心理,有那种十分渴望,这个法则的交流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我们每一个人对法的认知也可能都有局限性。
像净土教法,天亲菩萨把它简洁地说无染清净心、安清净心、乐清净心,他以这三个心作为修行缘起。你修什么呢?很多人说清净心、清净心、清净心,什么叫清净心?天亲菩萨说得比较直接——无染清净心;你单单无染不够,安清净心;你单单无染、安还不够,乐清净心。
这三个清净心就是这个圆满清净心的三个面,你都要用得到、感知得到,或者说都要实践它、能亲证它。这样你再来念佛,就给世间带来快乐,给自己带来快乐;给世间带来安乐,给自己带来安乐;给有情带来无染,给自己带来无染。一定是每一句佛号中、每一个念佛的修持中都具有这三种功德,就是智慧、慈悲、方便。
我们无染的心一定是智慧的心,但这很容易落到名相、名词上。无染,无染,什么是无染呢?所以这个正思惟对我们的实践很重要!正思惟,我们就会有观察力,观察力,思惟观察是很有力量的!
我们本觉力是最究竟最彻底的力量。要是本来清净,本来安乐,本来具足——用这种心、用这种心念、用这种缘起、用这种观察来“鞞殺逝”,来修行、诵经,你心地里对本觉或者清净无染会有亲证的感受。
这个感受不是见闻觉知性的执著带来,是他一种亲证的刹那,这个刹那你会知道无始以来我们这个本觉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这一刹那就是一灯能破千年暗这样的亲证体会。这个体会是不可思议的,这个体会的喜悦只能佛菩萨知道,只能你亲证者知道,言词交流到这个地方就是个盲点了。
我们修行修行什么?就要证实这个本觉的清净,本具的这种真实的不可思议的周遍,就是我们说诸佛如来是正遍知。当我们闻到一个名词马上会去思惟它——正遍知是什么样子?这时所知障就开始蒙蔽自己了,按照自己设计的正遍知是什么样子去思惟、去实践它,结果形成了障碍,包括清净心、无染心。
所以古代大德们,传承佛法的善知识们,包括佛菩萨,在说这个地方时就反复说种种比喻、种种角度,与我们相似的相近的能体会得到的一刹那的一些契入面,不断地来引导我们。
实际无染心也好、安清净心也好、乐清净心也好,就是智慧、慈悲、方便,没有离开每一个有情,刹那刹那都不会离开。这个不会离开我们称它为无量寿,称它为琉璃光,称它为大智,大智之周遍,我们称为正遍知。你说刹那间都没有离开过,我们现在为什么这么多迷失这么多颠倒呢?所以未证之前我们刹那刹那间都感觉到自己还在固执中、烦恼中、得失中、对待中挣扎。你觉悟它一刹那间,你能完全了解它周遍的事实。
所以我们念药师琉璃光,念无边光,照十方国,像释迦文佛说阿弥陀佛照十方国无所障碍,药师佛说他成正觉,光明照耀无量无边无数世界,令一切众生与他无异,实际就是法性之周遍,本性之光是周遍的,是一切众生没有舍离的。
下面我们学佛的事情,佛给我们证实了这个,也让我们去证实体验,或者说回归到实际理地中,得到究竟解脱。 要是泛泛地用自己的习惯,睡睡觉啊、到寺院里能清净啊,贪图这些事相,或者说我心里没啥牵挂呀,认为这样就能成道业——无外乎是另外一种贪心罢了。 贪图静境,贪图自己的安逸,贪图供养,贪图……东西太多了,因为这很容易。有的人会表面上看着像修行,但是心里呼唤着:名来吧,利来吧,男来吧,女来吧……你这样,道业跟你永远没有关系,我们都会知道这跟我们没有关系。
我们在这个时代怎么用这个短暂的生命不在轮回中相续呢?诸位菩萨,这真是我们自身要思惟发心、要用功的地方!真在这地方感知到了,感知到它的逼迫性,认知到它的重要性,你修行肯定有机会。佛教也不是让我们苦行,也不是让我们乐行,也不是让我们执著于某一个事相、拿个什么架子、装个什么模样,这都不起作用的, 就让你的本性、让我们的法性、佛性起作用——他一直不离开我们。
你说我们的每个贪嗔痴慢疑、无始以来的每个造作,从什么东西生出来的?有人说是从无明生出来的,那无明怎么生起的?有人追到第一因上了,就是上帝制造出来的。佛教怎么讲这个呢?我们这种种作为、种种感知、种种什么,佛讲我们这个世俗的出世入世的法则因缘而生。我们缘什么呢?所依所缘,所依所缘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大部分缘自己的习惯是比较亲近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强大的习惯势力,这个强大的习惯不是一日一日养成的。
我们发那个愿说“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佛道无上誓愿成”——发这样的誓愿,本身是顺性的。但你要观察观察自己是不是这样做了?是不是真正的“烦恼无边誓愿断”了?没有断烦恼?根本烦恼也好,随烦恼也好,细微烦恼也好,贪嗔痴慢疑也好,你不管是哪个烦恼, 你真有断烦恼的愿望吗?你要有断烦恼的愿望,你马上就警觉自己的习气了。
我们每一个人的习气,像到这个房间的人,太阳一晒,瓦一暖,大家就容易困,我来了同样是困。因为啥?习惯!它适合你困,你感觉到这个地方没有障碍,不会伤人,舒服,你马上眼一闭,头一懵,就进入随烦恼了。这是什么随烦恼呢?昏沉!你愿意断这个随烦恼的昏沉吗?烦恼无边誓愿断,你愿意断吗?不愿意断,这个习惯就伴随着你,你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还不是贪嗔痴慢疑的粗重烦恼,这是随烦恼。
你说我睡又不妨碍别人,我睡就睡呗,但是你无惭无愧,随烦恼又来了,谁一碰你,你说我又不惹你你惹我干什么?马上起嗔心了,这粗重烦恼又出来了。那我们在这修什么?口上念着佛,照十方国无所障碍,念着药师佛的愿望,但自己的随烦恼不愿意断,粗重烦恼你也不愿意断。不相信哪个菩萨睡得正好时候你动他一下,他马上眼睛怒火就喷出来了,根本烦恼就出来了。为什么?他说你不要动我,我知道!为啥知道呢?你动我睡觉了,对不对?
我们就可以用四弘誓愿来对照自己的作为,你怎么发现你法性的周遍性呢?就看你每时每刻的作为就行了! “法门无量誓愿学”,有人说这个法殊胜啊,这个时代殊胜啊,这个地方殊胜啊,做这样殊胜啊,我一个人修行殊胜啊,和大家在一起就不殊胜了,我怎么样啊,做这个东西好啊……他就不知道法性之周遍,每一时每一刻的当下都是你法性的最好的作用的时刻!你轻视它的时候、你重视它的时候、你变异的时候,它就不起作用了,那是你的习惯、你的烦恼。
因为四弘誓愿是诸佛如来一切菩萨顺性发的大愿。我们读药师佛发的愿,都是顺性的愿望。你真那样观察,马上就看到自己的随烦恼、粗重烦恼,你能看得到,看得到你就有修行方法了。
但你一睡睡到梦乡里了,你说我要修行,站起来,哎呀,不想站起来,我最后一个站起来吧,哪怕二秒钟的休息我也舒服一些,怎么舒服呢?习惯。什么叫习惯?随烦恼。什么叫随烦恼?滋养贪心。怎么贪心呢?就是粗重烦恼。粗重烦恼是什么?苦。苦是什么?我们知道是轮回!
大家都会制造这些东西,为什么在现行烦恼中我们不注意它呢?早晨起来了,往那一坐,头一低,别人念我不要出声,养养气,干什么?好睡觉;睡觉干什么呢?养昏沉;昏沉是什么?随烦恼;随烦恼是什么?苦;苦是什么?不能自制,不自主。实际我们未证道前每时每刻都在烦恼中,都在无明的蔽障中,都在所知障的遮蔽中,粗细烦恼随时伴随的。
你能警觉这个你就有正思惟,你警觉这个你就有修行机会,你警觉这个你就能往生,你警觉这个你法性周遍的作用就在随时起作用。若不能警觉,佛站在你身边,放大光明照着你,你一样睡。为什么睡?睡是你的习惯,是你的执著!就像太阳出来了,老鼠打了洞,拱到洞里了,它看不见太阳,你能说没有太阳吗?在老鼠洞里躲着呢!
我们这个法性也是光明遍照的,摄入我们的心智生命,但是我们常常体会不到他。为什么?那个执著的老鼠洞打进去了,你根本感知不到太阳光明,太深了你那洞,你那个无明业、无明习惯太久了、深厚了。
所以修行不在他人边,成佛也不在他人边,也不在过去现在未来,在于什么?你觉悟的那一个当下——你有观察自己烦恼,观察自己生灭的执著,对生灭的执著,对自己习惯的贪著,你能观察到了你有机会,要不然你没有机会。 这不是装出来的,你装不出来,你再装你还是苦。这个地方不是说你能怎么样子,就是你必须对自己认真,不认真别人督促都没有用。所以说一定是自己的发心。
假设我们这个地方用习惯的感知,不讲的话,一半人随便都睡着了,就这个温度。所以下一次我们殿堂盖得高一点,就不要这么压抑,不要给这么多温暖,这里边太温暖了!我到这一坐,第一个概念要睡,哎呀,我说这随烦恼就生起来了。因为啥?它肯定是烦恼,什么烦恼?你不自制,你失控了,你认为是烦恼。
我们本有的清净心是圆明的,是不费力气的,是不排斥任何东西的,是不随顺任何东西的,他是孤明圆照的。 你了解他吗?你感知过他吗?你体会过他吗?他在你生命中起过作用吗?没有起过作用,你就在烦恼中。对不起,你装不装都没有用,没有用的!为什么?他被覆盖住了,被蒙蔽住了。
诸位菩萨一定要发无上心!这个无上心就是佛心呀!佛心是什么?顺应佛性呀!什么叫佛性?我们每一个刹那就不能丢失自己最尊贵的机会呀!什么叫最尊贵的机会?就是成佛呀!怎么成佛?让本来的佛性起作用呀!怎么让他起作用?你自己观察去!别人代替不了!
大家经常说到寺院了生死,了啥生死呢?社会上的人为衣食奔波,辛苦啊!车奴,房奴,一大群奴,现在都这么混哪!现在我们到寺院来修行,修什么?哪一个时刻好呢?我经常听他们说求这个法求那个法, 我说你啥法也不要求了,你把你自己的心料理好,你把你这个当下珍惜,用四弘誓愿最好照你了,你就照照自己就行了,你警觉警觉自己就行了!
你说这用功用不上呀、不精进呀、放逸呀,对呀,这是烦恼。谁放逸呢?反正我自我审视是很放逸的。放逸,越放逸越烦恼,越放逸坏的习惯就越厚重,每一个人都一样。
我们读《药师经》,《药师经》对我们这个时代的人讲得十分清晰:好行乖离呀,不坏尸罗就坏轨则呀,不坏轨则就弃多闻,有的人多闻就增上慢呀,自赞谤他呀,各相诤讼呀,伤害他人……你看看这个时代就这么个物件,人的精神状态往往就陷入这里面了,末法之际就这样的状态。
我们以前读过《大心材经》,讲的也是这个状态,大家不求究竟觉,学佛了谤那些不学佛的人,出家了谤那些不出家的人,持戒了谤那些不持戒的人,有定了谤那些没有禅定的人,有慧了谤那些没有智慧的人,有通力了谤那些没有通力的人,干什么?骄慢,怎么骄慢呢?我执,法执,那怎么能出离生死呢?这就是五十步笑百步,大家差不多。虽然你改头换面了,看着修行了,但还是没有发无上心,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所以说用功夫啊,要在根本上功夫!不在根本上用功夫,你再用功夫也是表皮功夫。这个功夫呢,要是照不见,从根本烦恼、随烦恼上来观察自己,从四弘誓愿上来观察自己,就是从佛愿上观察自己是最好观察的。
你看文殊菩萨发的愿我们晚课都会读:我今发心,不为自求,人天福报,声闻缘觉,乃至权乘,诸位菩萨,唯依最上乘,发菩提心,愿与法界众生一时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你念一遍你就知道你的烦恼在哪了,你念一遍你就知道你的发心相应不相应了,你念一遍你就知道你作为的问题了。你说我们时时刻刻都念叨这些东西吗?你要有个正思惟,你要有个正见的!没有正思惟正见我们怎么反观自己的修行呢?怎么了解自己的修行状态呢?怎么来觉悟自己呢?
我们这个时代要是不依本净心来修持、不依本觉来修持,这个时代的人太难了。因为啥?不破尸罗就破轨则,不破轨则就弃多闻,不弃多闻就增上慢……这一环套一环的,难逃罗网!因为在究竟觉上、在本净觉上他是平等的,在法性上来观察他是平等的,他没有这种慢心、诋毁、伤害、争斗、乖离,是不存在的,是不可能建立的。
哪怕有人一次触摸到法性的周遍性与平等性,如实安心,人就不会再造作一些虚假的、对抗的、无聊的、相互伤害的不实的苦难作业了,没有必要!没有碰撞过的人会装腔作势,或者在人面前搞个什么样子——没有用!
一旦你这个平等安心真正的事实,就是本觉被你现在这个始觉刹那唤醒了,他的周遍作用你会一次碰触到,你就会感知到过去善知识讲“大地山河皆是法王身”是真实语,“一切众生都有智慧德相”是究竟语、真实语,那我们所有的包装、所有的负重都是没有意义的。
诸位善知识,这个地方我们在念“鞞殺逝”这个过程中,可以细细地看看自己的随烦恼。人要是不警觉自己的现行烦恼,修行无路啊!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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