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性的现行作用
--- 随顺果德入如来种性
慈法法师 讲授
岁次丙申(2016)夏安居于华首放光寺
第七集: 僧传佛法业亡净土 (下)
男众代表:有一位师父发露忏悔。大家经过共同讨论,向和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在比丘僧团、比丘尼僧团或者沙弥团体、沙弥尼团体中,有人向大家求忏悔,讲出他的一些内在烦恼,现场大众应该怎样用心才能使这个集体在法上互相支持,共同长进?祈请和尚开示!
师:过去有比丘尼、比丘、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等团体。在这些团体中,比如比丘的所有违法事、不清净事,比丘尼的违法事、不清净事,沙弥沙弥尼或者式叉摩那等等,常规情况下是在僧团内部处理。处理清晰了、了解了,以出罪法、忏悔法令其清净。这是僧团的一个主要作用。
僧团是世尊取灭以后佛法住世的根本依止,因为僧是以戒为师而成就的团体。这些戒律是唯佛与佛所能制,即是世尊法身所摄,不管是应作分还是不应作分。若在不应作分有所犯,当在僧团中令其清净——出罪忏悔,令其清净。僧团这种令团体清净的守护,也就是正法住世相续的一个根源所在。他就是这样一个团体,能令每一个成员在和合、共同支持、祝福与出罪善巧上——作法出罪之善巧,还令其清净安乐住——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净化作用、法益增上作用、祝福作用、作证作用。这正是僧团十分特质之处,是其他任何个人修行者、个人威德者乃至登地以上菩萨所不能代替,就是五比丘能令正法住世!
若有沙弥、沙弥尼或者式叉摩那在比丘比丘尼僧团中发露自身过患,比丘比丘尼当以僧团的清净和合力或者忏悔力量令自身清净、令彼清净,还归清净心智上去起步与作为,回到无漏戒体之事实上来。现在不管是哪一众出家人,包括居士,我们授受三皈依中有皈依佛,或者受戒律中——皈依于每一条戒律的细分来揭示佛的法身功德,是以他的报德实践、应化传递,即是三身功德的根本安立
。
我们怎么来实践、守护、传递这些法则?僧团就是佛法住世的基础!你即使有再高的佛法成就,也离不开这个基础。佛灭以后,一旦离开这个基础就是非佛教法相续。这是世尊于般涅槃时,如一器倾一器般授受、给予的权利,即是教法传递与实践这个给予的事实。
过去有两种版本《大般涅槃经》,许多人读过。所谓扶律的涅槃,他告诉我们僧法住世就是佛法住世,僧法住世赖于戒律住世,戒律中就有应作与不应作分。戒律的住世、佛法的住世、僧团的住世——这完整表达了释迦文佛在人寿百岁时所应化与令法相续的实质内涵。如果去掉这些,佛法会变质或者消失在这个五浊恶世的世间。
僧团的和合的处理——作法忏悔,是一切忏悔中最为尊贵之忏悔;作法予以教法,是一切法中最殊胜之法。好比说有人犯根本了,僧团和合地予人与学,此类将会被众僧善缘所遮护,不堕恶道。大乘教法中又有殊胜善巧,如楞严经药师经等许多经典中有细腻阐述,希望我们有还归清净戒体的善巧。在这一切善巧中,作法是最尊贵难得的,标志着佛法住世的特质。大乘教法中在一名号下、一真言下、一誓愿下还归清净,那是一种特质情况下产生的作用——在善根极为成熟或者根性极为成熟、心智极为猛利的特质下成熟起来。普通僧众作法忏悔,令其出罪得清净,这在一般人都能做得到,只要是僧众。
所以过去在僧法中,若五众:式叉摩那、沙弥尼、比丘尼、沙弥、比丘等,任何一人犯过失,有因缘就在僧团中,尤其是比丘比丘尼们,在僧团中出罪清净——消化在这样一个羯磨法中、出罪法中、予以清净的群体作法中的事实。这个事实是极为温暖极有利益的,是佛内眷属住持佛法的不可思议特质。像文殊、普贤、观音、势至以及无量无边大士都有种种身,若不以沙门身出现,他们于大乘教法极大方便中也很难逾越或代替僧众沙门的这种梵行特质。所以我们看到释迦文佛应化身的旁边往往与阿罗汉最亲近——他与诸佛同一形象!
若在法身或者报身功德修持中,菩萨最为殊胜;在应化身中,以沙门身最为尊贵。因为在这个世间显现了梵行功德,皆以本净远离造作的守护,就是无漏戒体的守护;超越了一切造作的差别的蒙蔽,归于无漏戒体的事实上来——这一群生命,所谓梵行者、寂灭守护者等等,他们展示了令一切众生得到究竟解脱的大依止,也是令正法住世的一个根本依止。
过去僧团遇到这类事情,若需要对首,则以对首;若需要众僧,则以三僧、五僧、十僧等等,或者大众、全体僧众来帮助出罪,帮助还归清净戒体——这样来突破事相的障碍,以众缘修德消除其所犯业力的蒙蔽,还令其回到无漏戒体的安乐住上来。这样一个事实,就是以众人资源弥偿个人之不足;以众人之善巧来使个人得以出离业力纠结与蒙蔽。所以他能消除个人业力的染著与迷失——你只要不覆藏,众僧作法一定会成熟极大善巧,令你还回性德事实上来。就是不被你作为的一个业相拉下水,使你沉溺下去、覆藏下去或者不断使它壮大,直至沉沦不能自拔。
过去五众弟子中犯过失一般不与外宣。我们现在有没有这样的僧团机制?要有这样机制,这个寺院就逐步成熟起来。世尊住世之时,因为提婆达多别立僧团、别立戒法等等,所以让舍利弗处处宣化,以揭示他与世尊所传教法的不共,使他不能分裂僧团,造成所谓新佛的恶性事件。除此之外,在世尊整个作法过程中,有摈除或者强制摈除的法则,但有一点——在僧内处理。除调达这一类坏法,是以处处宣化。因为不可以默许他,摈除他也没用,他还在外面做。所以只能处处宣化,令其世人皆知这样的非法事。其他比丘比丘尼乃至沙弥、沙弥尼、式叉摩那等的所有过患,都在僧团内消化。
这样消化有特定意义,就是我们要在应作与不应作分熟悉通达,建立这样住持正法的纯净作法团体、实践法则团体乃至令其法相续的团体。因为他担负着佛法的住世与传播。怎么传播?给人三皈依,给人教法,给人剃度,给人出罪,像我们这个安居直至结界、解界等等,到功德衣、功德衣的舍,整个过程都是应作分。乃至说给人剃度、受戒、出罪,这都是应作分。在这些应作分中,从和尚到一般清众,或者初发心受具戒的比丘、比丘尼们,都荷负着这样一个共同事业——令法住世!有这样的僧团住世,教法一定会在我们僧团中。
在应作不应作分清晰起来。所谓不应作分,是犯种种过失了,种种过失用什么方法出罪。就是大家以共有的道德守护与法性回归的接引,证许令其还回清净,还到本源清净之事实上来。欲灭业相蒙蔽、业相沉沦、业相覆藏的过患,使僧众得以轻装上阵一样。所谓忏悔得安乐、忏悔得清净的善巧。在修行路上一路走去,直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菩提道业成就。
现在我们僧众有没有这样机制?有没有这样方案?所以需要学戒了。若不学习戒法,于僧众内部的自我应作、不应作分不了解。像灭诤法与覆钵法,好比说外面有居士或者其他群体来诋毁侮辱僧众,可以作覆钵羯磨;若是僧众中有矛盾,可以如草覆地等等,以这种通忏善巧或者对首忏善巧、单方面忏悔的善巧来灭诤,灭僧人间的矛盾、过失等等。若对戒律不学习,我们就是所谓剃头居士。剃头居士貌似僧人,实无戒法,应作分不知,不应作分亦不知;搭这个衣,吃这个饭,做的都是世俗事。那么佛法住世也是一个空壳,里面没有实质内容。所以过去出家师父,不管是比丘还是比丘尼,在最初出家过程中或者受具戒过程中,一定要认真通达本部。
通达本部最重要的是在应作、不应作分,就是在作持与止持分中得以善巧。这种善巧能令僧众得安乐、得安乐住,若持戒者若犯戒者皆得信心。这样的僧团十分有意义!不管是比丘、比丘尼,若在本部戒法中于应作不应作分通达,他可以作阿阇梨,就是规范僧团作为、令僧团如法安住的导师,这样一个善知识。
若不通达本部戒法,不离依止。你终身不通达,就终身是一个衣食不能自治的僧众。这是激励僧众学习实践应作不应作的戒律法则的如实教法,激励我们!要不然是吃饭混日子。终身不离依止是什么?如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一样,不能独立行其佛事。因为你不通达,你在应作分不应作分的仪轨中不能了解,不能实施,不能作为,所以不能离开依止。离开依止你全然不知作为,全然不知方向,全然不知所行。你这样的出家师父对世间不能作福田,因为只是形象别于世俗白衣或者优婆塞优婆夷,内涵上没有差异。你做的再多,好比说在通法中大家都可以学经、都可以持咒、都可以拜佛、也都可以穿这个衣服,但戒律内涵、应作不应作仪轨这个实质操作是不共的。比丘尼有比丘尼不共的守护,比丘有比丘不共的守护。
过去比丘尼要求很高,比丘要求也很高。这个高就是在本部教法中熟悉与通达。要不然,参学你得要师长带着,走路要师长带着,吃饭要师长带着——你终生离不开这种依止。因为你不会、不知道。遇到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遇到持戒犯戒的因缘、诵戒的因缘、作为的因缘你全然不知,你离不开师长!
过去僧人中有没有一生都离不开依止?有,世尊在世时候也有,就是终身不离依止者。佛家有个名词,叫摩诃罗,就是老而愚痴,总在愚痴业中走不出来,你在行法上不得自在。我们若是终生作摩诃罗,就是愚痴者,不知道应作不应作,不知道仪轨方便,你终身就待在寺庙里随着师长,起居作为完全要依靠师长。你说我已经是比丘了,或者说我已经是比丘尼了——也不行,你不知道该作不该作!现在出家师父急于想做事。很多人很早就离开了僧团、离开了师长,根本什么也不知道,遇到事就会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处理,一塌糊涂。
应作不应作分完全解决了交往事、衣事、钵事、住房事;四事供养中,所有交往都很清晰,行住坐卧无所不涉。细腻的悲心,世尊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作为都给我们讲出来了。就是佛所行地,给你方便之处,接引你——你智慧还不到,你行地还不到,接引你。用这种方法直接接引我们行佛所行,安住佛德,行佛智慧。他这是智慧的结晶!所谓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世尊在这种戒教中都有细腻的宣化。
你要说我这个比丘就是混混饭,得过且过——也没问题,你就终身不离依止。许多出家师父在外面荡来荡去,就是不碰戒律。那你此生不得方便,来生不得方便。要是你离开依止,处处负债。负什么债?你给人带不来方便——教法的方便、应作的方便、不应作的方便。实际上应作不应作不单对僧人,只是僧人在实践过程中了解了世间应作与不应作的因因果果。所以一切比丘在如此毗尼藏中得以增上方便,指导众生出离无始以来业力之苦,皆是出离轮回苦的殊胜方便罢了。
在僧团里不断地实践与了解,运用成熟了,你就可以利益世间了。过去称为僧中阿阇梨,即是世间大善巧者,他这个善巧可以涉及一切处。过去说以戒为师,这个戒就是释迦佛法、报、化的功德。实际严格地说就是果地教,戒律完全是果地教!他完全是不增不减地推动!你一增减,一点意义都没有。一切菩萨不能制戒,一切菩萨在最细分戒法上都不能制!唯有世尊,一切戒,从三皈依开始,唯一切诸佛出世宣化!所以戒律与阿弥陀佛名号功德是一如之利益,他只是宣化角度之异罢了。
南无阿弥陀佛这个戒、这个誓愿能接引一切众生。比丘比丘尼的戒能接引比丘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再去接引世间有情,如此而已。给予这样的一种最上乘方便,令比丘比丘尼具极大财富与善巧而利益世间。所以世尊在他住世时舍了二十岁寿福德,回施末世比丘比丘尼,令其衣食无缺,教法无缺,善巧无缺,令除诸障,给予法、福德因缘的殊胜方便,令我们在这个五浊恶世真正能直下承接这种报德的回施,就是戒教回施,就是仪轨、内容,我们去作为就能自利利他,令正法住世。
所以若有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在僧团中发露忏悔,是大家应顶戴对象——一切僧众应该顶戴,一切世间也应该顶戴的一个清净守护者、清净法的象征者、真正梵行者,真正能令正法住世的恰恰是这些人。
我们都知道过去有六群比丘比丘尼等,全是大权示现。有的早已在无上菩提道业中成就,或者在他方佛国已是一生补处菩萨、已是十地以上菩萨,来我们这个娑婆世界,随释迦佛大权示现。示现什么?种种过患,然后世尊随以种种过患而制戒,以饶益末世众僧;末世众僧令其依戒法而得出罪方便,依戒法而得实践方便,依戒法而得世间利益有情方便。所以那些忏悔者我们应该尊重、顶戴、爱护。真正的发露者不应该在其他世俗人面前列举此罪,应该在僧团中令其清净,大家应该尊重此类不可思议的权巧者。这是善巧者,因为他们是佛法住世的一个推手,能令戒法清净地展示在世间。
你说他犯过失怎么能清净?因为有作法出罪,令其清净作为。没有这一类人,许多羯磨、出罪法没有意义,僧团这种团体作为的价值也会丧失于当下。有人说我出家就是打着出家人名号,我才不管你僧团事——这样的出家师父,往往遇到困难只能独担独受。你说我有我的因缘,我在外面挣名利也独担独受——你还债时也是独担独受,十分不易!所以过去人,没有像迦叶尊者的脚力,就是于十三头陀行清净守护,不敢独行;没有入阿阇梨位善巧,种种善巧成立,一定是伤痕累累。所谓伤痕累累,负诸过患,负诸业力,负诸业债业报。为什么?应作不应作不能透达,不该作的作了,不 该用的用了,不该行的行了。
有的僧人不知道,会给别人说僧众过失,也是麻烦。在戒法中除师长呵,一般不允许僧众说僧众的过患,在僧法之外。这是为令世人生对法的尊重,不允许说。过去一般寺院里都有戒堂,有僧众居住处,比如比丘居住的地方、沙弥居住的地方、比丘尼居住的地方、式叉摩那居住的地方,乃至有犯诸过失的别住僧众的别住地方,所谓别住出罪处——以行别住方便,予以增上摩那埵,予以什么样的出法善巧。
若是不了解这些,你也就现个僧人相,但是终身不准消受檀那之饮食,檀那滴水相你都不能偿还!为什么?你不能利益他们,你不是福田。你自称福田,你就等着!你说我就是福田——世尊也许过,说现此形相可作福田。但自利不得,你的自利被掏空了。因为人家供僧,普通人得到一个供僧的福德因缘,你自身没有享受应作不应作的福德,这样的善巧你没有享受,自身受用没有。
这个地方我们僧众都应该思维观察。实际这是个大课题,我们也可以用几节课慢慢地来剖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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