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师讲故事 :【回向】佛门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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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大孝

| 德优师兄读诵

黄檗禅师出家后，他母亲比较思念他，后来双眼盲掉了。她思念自己这个孩子，就专门设一个茶棚，为往来僧人洗脚。过去在南方行脚穿草鞋，不像现在人有袜子鞋子。走一段路，到一个地方，一定要把脚洗一洗。她这个茶棚就有一个洗脚地方。黄檗母亲每日就为往来僧人洗脚，特别注意想寻找到自己儿子。因为黄檗祖师左脚上有一个痣，他妈妈记得。每过一个僧人，她就很细致地给他洗脚、擦干，供养一点茶水饭钱等等。年复一年。

黄檗禅师三十年未回家乡，有一次动了心念，就走到自己家乡，看到自己的母亲还在招呼着往来僧人。那个时代僧人走动频繁，到处参访。很多人读过赵州禅师八十岁犹参学，过去宗下禅师多于行脚。黄檗禅师也到他母亲这个地方接受他母亲的洗足与供养茶饭。

黄檗祖师就给他母亲讲孝。在世间孝养父母，予以饮食，茶来饭去，这在人间比较普遍，是一生之小孝；在世间有所作为，光宗耀祖，有所事业，有所成就，不光为一生父母，可能为社会与多生父母都做一些善缘与贡献，这是中孝，世间人也认为是大孝。真正的大孝，黄檗祖师给他母亲讲，出家人是行真正大孝！此大孝与无生相伴，与法相伴，与一切父母相伴，或者说能令父母亲人于无生或永生中相伴。

黄檗祖师这种言说在民间广为流传，是人人知晓的小孝、中孝、大孝的实践。所以过去，尤其在唐朝，出家人有恰当方法与作为，能用自己的行为说服世间，表达自己作为的真实性。或者说对人生选择的智慧认知，智慧人生选择就是出家生活。

他母亲听了这个说法。在洗他右脚之后说：把左脚拿来洗一洗。黄檗说：我这个脚现在溃烂，不能触水。他母亲就算了，给他饮食，他走掉了。第二次他又来这样做，给母亲讲： 小孝，人间之情；中孝，事业成就，为多生父母之作为；大孝，真正以法则，能令有情永生相伴。 给他母亲又这样讲，又走掉了。

周边邻舍于心不忍，就告诉他母亲：你经常盼你儿子，你要知道这两次不让你洗左脚那个僧人就是你儿子。黄檗祖师的妈妈听了以后就站起来说：怪不得每次听他讲，就像儿子的声音！因为三十几年以后，孩子长大了，音声会有巨大变化，但她总有亲切感。所以她就顺着她儿子走的方向追去，追到一个河边。这时已经开船，快过岸了。这个妈妈没什么顾忌，一下扑到河里，就溺水了。

黄檗回来把母亲带到岸上。虽然生命已不在，因为他出家的理念与证悟的道业，清晰观察了人生事实。他就说：一人出家，九祖生天；若不如是，佛为妄语——他有这样的信心与感知。他摆了木石，把母亲尸体放在上面，把火点着，然后就说：一人出家，九祖生天；若不生天，诸佛妄语——这样一个心灵深处对孝法的呐喊，或者说一个 出家人对自己修道的无余抉择。

很多人都看到在火中，他 母亲踏着莲花，像天人一样具足妙相，唤着他小名跟他讲，大概说：因为你出家功德，我有生天受乐的福德因缘；虽然以前有误解或对人情有所纠结，但是你这种出家善缘实是不可思议。然后就到她生命的再生中去了。

这个故事在中国丛林寺庙广泛流传，给汉地出家人一个行大孝抉择的支持。这个支持使我们作为出家人无畏于世俗挑战，无畏于“父母把我们养大，社会教育我们，我们对父母没有行孝，对社会没有尽责任”之类误解。要是没有真正道业与方法，很难化解或说服自己的家人与社会环境。黄檗禅师这个故事对过去出家人、现在出家人乃至未来出家人，无疑都有如实心地之启发，让我们认知小孝、中孝与大孝。出家人真正作为行孝者，不辜负父母养育、社会教育、人情世故。我们作为这样的出家人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如实面对出家修行生活。

这个故事的真切性，是我们每个居住寺庙的出家人与不出家人都应该审视、面对的最初出家心理抉择。要是没有道业认知的抉择，无疑黄檗禅师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思维、交流与观察方法。再面对自己父母师长亲朋好友对出家生活不理解时，我们就可以了解：小孝，尽报一生父母之恩德；中孝，有事业成就，报多生父母之广泛善缘成就；乃至真正能了生脱死或者觉悟生命每一个现行，报答一切众生恩，就是究竟大孝。与生命相伴，觉悟世间，我们就无愧于自己的出家学佛选择。

这是黄檗禅师在传法之外的故事，给出家人作个模范，让我们有如实面对自己心灵、依报、现缘的支持。这个支持我们每个人不可缺少。我们经常会遇到亲人朋友对出家生活的误解或说法。要是不能恰当处理，这些事情往往成为出家修行、深入出家生活的困惑或外因冲击。有黄檗禅师这个故事的听闻，你审视也好，观察也好，对出家者或者将要出家者，都可以说是一个行为、理念与教法上的支持。

有这个故事，我们就能充分地从心灵深处认识世间的小孝，就是尽此生对父母的孝顺；在社会上有事业成就，可能会支持多生父母或者周边更大因缘，荣耀于家族，荣耀于世间——这样的孝顺可能是许多父母亲人所期盼，是对很多世俗人的一个极大鼓励。我们可以审思、观察，它毕竟会散坏。唯有尽大孝，依法实践法则，超越三界生死轮回对我们的制约，以觉悟为伴，发无上菩提心，令生命顺性相续，就是所谓永生不灭。

我们念阿弥陀佛无量寿无量光名号，他是顺性功德展示一切众生的心智、心地。我们这个道场主体学习净土，现在涉足禅宗教法公案，是希望大家有个休息， 在每一个现行中得到休息，从休息中在现行有所作为；有作为中又得到休息——休息作为、作为休息，成为我们出家学佛清晰的现行支持。或者说把现行作为福德、福慧的事实，让我们身心休息康乐下来。 有健康的心地，作为的理念与力量，在作为时能真正行大孝，真正腾出破除我执与法执的广大空间，退让给社会、亲人及一切有缘，或者说真正报答一切如母有情的恩德，来行大孝。你出家学佛就会从容、真实地审观自心，无疑地作抉择。

选自《传心法要闻记》

问：有一种说法叫“一人出家，九祖生天”或者说“九族生天”，请师父慈悲开示报父母恩怎么做？

师：我们谈到净土教法对九界有情之平等回施，这种平等回施揭示了法界缘起，就是我们用心的方式方法。学会这种平等缘起，或者现行用心方法，观察一切现行——若思维、言说、作为等，无论它以什么法界所展示，就回归到平等，以平等来作为缘起观。我们对立、凡圣、善恶、苦乐、人我等无量无边的二边知见，就会在平等法中得到回归与安住；就得到法界安心，即是平等安心。就是平等用心，通过平等用心认识一切法界、一切法界的作为，真正了解是法平等的实质功德与内涵。

我们有这样的审观与了解，可以说是真正出九界家。我们一般说出三界家，是出于轮回、三界火宅。像声闻缘觉菩萨都出了三界火宅，不在三界六道中轮回，不再以颠倒妄想因缘建立所谓法界，不再以梦幻、颠倒、虚妄之法燃烧自己生命。所谓火宅，令众生不得安乐。因为颠倒妄想所缘法则的相续，造就欲界、色界、无色界——三界皆因颠倒、妄想而设立。三圣已经超越它，真正出离了三界火宅。

净土教法不是这样设立，他是令十方九界众生仰仗着佛陀圆满报德的回施，或者以果地觉为因地心的缘起，顿出九界——非三界，所以生如来家！像我们现在穿的出家人衣服乃至所受戒法，皆是生如来家的殊胜方便。因为一切戒是诸佛如来所制，亦是果地觉为因地心——导因地行趣向于究竟的一个最直接教诲。

在声闻教法中不作如是说，就说你以戒、定、慧、解脱、解脱知见的修持，可以出离三界。若依果地教的教法直指，一切教法皆是究竟教法，令一切有情缘着究竟教法而认知一切现行，皆能圆成无上菩提。这是教法殊胜究竟与彻底方便所在。

刚才这个出家师父提出“一人出家，九祖生天”，这是不是个笑谈？ 真正遇到了究竟教法，一切现行、九界众生一切作为，皆是究竟觉地。 不是九祖生天，也不是九祖得度，是一切九界有情咸成佛道！我们不是度尽九世，是度尽一切有情，广利人天！

这一类话大概都有世俗俚语的内涵，像中国民间或道教中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白日飞升、拔宅飞升等典故。在佛教中有权实二教：权教者，以种种方便，给予我们出离三界、成就无上菩提道业的种种进趣与引导；就揭示根本的教法或者实教来说，是但说一乘。 佛教不是九祖生天，是利益一切有缘。 有情，称为情世间；无情，称为器世间——有情世间与器世间组成了我们依正二报。了义教法广度有情与无情，同圆菩提。

在观音菩萨三十二应中，以如来身得度者现如来身，以声闻身、菩萨身、天身、将军身、男女身、山河大地身……以何身得度即现何身，包括有情与无情。有情世间或无情世间，诸佛如来皆以方便身而示现应化，度化有情。我们沉沦于有情，以为有我，以为有所度，以为有所业，以为有苦乐凡圣等，坚固在自己的法界中，所以不得度脱，不得圆成，不得究竟。诸佛如来以种种方便导引此类坚固有情，令其趣于无上道业。或者直指现下究竟法性真实大用，即下解脱。这是了义与不了义的教法，各显有异。

九祖生天的说法，实是 世俗俚语 。因为在世尊的广大教法中，尤其是大乘教法， 不为自求是其最简单缘起 。假设我们有无碍宿命智，或者回归到如佛世尊对宿命的广大究竟观察因缘中，我们会观察到一切有情与我们同为父母师长等等。“如母”只是个称谓罢了， 如母有情实际代表一切有情 。我们与每一个有情的因缘都是一样深厚。不过在无量无边的轮回中、不可称的轮回中，我们早已不知何亲何疏。可能自谓此世亲疏、三世亲疏、七世亲疏、一劫亲疏，或者八劫亲疏、八大劫亲疏、累劫亲疏，不知旷大劫何以为亲为疏。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样的世俗俚语或民俗说法，与佛教实不相干。在道教中有拔宅飞升的典故。在汉传佛教中也有这样的大德，因为一人出家，以其善根回施所感召，九祖得道或者九祖生天上。他看到世间亲人太苦、周边人太苦，而苦不能自拔，无力自拔，或者还不断纠结与积累——在这样因缘下生起悲心，出家行作沙门，于道业精进勇猛，直至趣向种种三明四智五眼六通，来回观自己的亲人，度化自己的亲人。若一世、二世、七世等等，各行方便。所以也有这样因缘出家的。

净土教法给我们谈的不是“一人得道九祖生天”，是一人了解了这个教法，就知道原无众生可得，亦无一切诸佛可得。此处非断灭，只是 平等见 ； 此见中除一切苦，远离一切对待建立，令心闲静安住，广行利益世间法则，乃至广行出离世间善巧。 一人得道或者一人出家，对无始以来若今生父母、若七世父母、若多生父母、累劫父母、旷大劫以来父母，对一切有缘会平等观察，平等看待。

若没有这样力度，可能会对自己此生父母或者几世父母还有动心的地方，有利益他们的愿望。若有广大智慧善巧之观察，对多生父母、累劫父母会有善缘回向。若真正彻底了解法性之事实功德与作用内涵，我们会对一切有情有一切教法功德之回向。我们出家，究竟是为了此生父母、多生父母、累劫父母、旷大劫以来有缘，还是为一切有情而出家成佛？

深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作心是，你择什么法则就有什么作用。 这是法界力的作用，不是我们自身颠倒妄想作为所能成就，随顺法性之作为是心作心是。就像一滴水可以投到一杯水里，它可以称为一杯水；可以投到一盆水、一池水、一湖水、一大海里，也可以融化到法界中。这一滴水的量，融到一杯水中，它认为一杯水很好了；投到一盆水里，认为一盆水好；投到一湖水、一海水乃至融入法界，则各有作为。

选自《净土生活 - 一切现行皆是法性功德如实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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