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九华圣境

我遇到一个菩萨，是个女众，行法行过三十天后，很有力量啊，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十分卑谦地礼敬说：法师，久闻你大名，你行过般舟一法，我们从某某地赶来参拜于你，你能否给我们作一个开示？

我看此菩萨口中谦下，心中贡高，就说：菩萨，实在是我没有走过般舟，我就一天一夜念过佛。这个菩萨的脸一下就掉下来了，说：哦，你没有走过般舟啊！我说：你慢慢地吃吃水，等一等，我们这儿有某某菩萨走过般舟，你们可以交流交流。她的脸马上就抹下来了，见知识与见凡夫的心智差别太大了。开始看着很恭敬，实际不是，心里充满了骄慢， 骄慢怎么表达的呢？为自己的增上知见故，并不是真正来求法、来消除我慢。

最后我跟她说：先倒点水喝吧。这个菩萨就说：哦，你没有行过法啊！那你坐在这个地方干什么？我说：我们大家共同学习，共同实践佛法嘛。她就开始教训我说：你应该怎么样怎么样，一、二、三、四、五……不能说她是贡高，她感觉到什么呢？我比你强！因为你才念过一日一夜，我走了三十天！但是临走时她跟我说：哎呀，般舟太苦了，太残忍了！为什么会落得这样呢？身心受迫害，于法益不能增长，骄慢故。

我房间里有别人送来的一幅台湾妙莲老和尚的像，不知他多大岁数了，七八十岁应该有了。但来人一看他相貌，都说：这是哪个法师啊？有三四十岁吧？因为他十几年如一日地行般舟，有行法的利益与善巧。近代我知道行般舟的，包括现在在南方一些寺院常住的老人，他们走了般舟以后，虽然都是七八十岁、八九十岁了，还风华正茂，年轻着呢！但有些善知识们不敢触动他，怕有惊世骇俗之说。

有些善知识的确 住世不易 。以前我与一位善知识住在一个地方，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来礼敬他， 我说：大家如果爱护这位善知识，多向他问法，少向他礼敬；或者多向他礼敬，少生骄慢的推动。 什么叫骄慢的推动？即自求增上慢，而不求于法则。什么叫增上慢？不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叫增上慢，只增加自己的见识而不增加自己的利益。什么利益？法则利益，就是消除自己烦恼、疑惑与法则上的障碍，而不是徒增一个知识，说我见过某个人、我拜过某个师——徒增骄慢。

有人问我：你遇到哪些善知识了？ 我说：人人都是善知识吧。 有些真是在世间行法的很不可思议的善巧者，我们真是不敢给世人轻说。为什么？会骚扰侵害于他。很多菩萨行法的利益很不可思议，但十个八个人去供养他、赞叹他、捧他，结果就完了，被倾杀于这个赞许之下了。很多人行法功德利益真是很不可思议，但是很平凡，我对这一类善知识特别地敬仰与爱护。因为我们现在的心地，培植自己贡高的多，培植自己名份的多，解决自己烦恼业习的少、十分少，这样反而不相应了。

所以这里提出“调伏慢高，不妒他财”，妒忌心与骄慢心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共业所现。诸位善知识啊！ 行般舟，若在随喜法则中生不起抉择与随顺，般舟法难行，心不寂静故，那样你会妒忌于有情，心骄慢故，会使自己热恼，总不平衡啊！ 心智平衡不下来，凉不下来，静不下来，安稳不下来。我们善思维，善观察，在这个时代共业中，应善于调整，善于出离！

——选自 2006 年慈法法师讲授《大方等大集贤护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