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等大集贤护经》讲记
又名《般舟三昧经》讲记
根据慈法法师开示录音整理
讲经地点:云南鸡足山恒阳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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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名鸡足山华首放光寺净土院)
讲经时间:二零零六年八月八日—九月四日
贤护分思维品第一
贤护启教:菩萨摩诃萨具足成就何等三昧而能得彼大功德聚
一个法则在行持次第上都是有标志的,如同进一道门就标志着进入一个房间一样。行般舟也是有标志的,有因三昧,有果三昧,有三昧之次第,如《佛说般舟三昧经》中有很清晰的次第:阴境现前了,无染无著走过去了;光明境现前了,无染无著走过去了;庄严境现前了,无染无著走过去了;诸佛现前了,清净地问法,无染无著地走过去了;自性流露,无来无去,自性毕竟清净照见故,了晓自性抉择。这些法则就“如门阃”,这一重门、二重门、三重门、四重门,你到内宅了、后院了,每到一个地方就知道了,为什么这样说呢?让你正安住故,不被惑乱。比如一个寺院分了很多地方,你越过一个门,就到一个殿堂了,又越过一个门,到一个院子里去了,你很清晰,就能安住在这个法则中了。又比如说,你迈进这个门,就到我家了,迈进那个门,就到他家了,这就是“门阃”,令有情清晰地分别已进入某个法则的感知。
在声闻乘的“四相四果”中,相位与果位是有差异的,相位尚没有抉择,就如没有进门,果位就是进门了,安住在法座上了,真实不虚,无动无摇。行般舟亦复如是,次第是很清晰的。有人说自己走般舟走到什么样了,其实不用说,你的表现在那儿搁着的。我见有几个居士走般舟,我很赞叹他们,赞叹什么呢?他们走了般舟,走一次就有一个变化,人轻松了;走一次般舟,恶语少了;走一次般舟,心烦躁少了;走一次般舟,调柔了;又走一次般舟,身心状态变异了。我们不用说,也不用观察,他们表现出来就是这样,很安住、很清晰,他们不用说话,别人也会受影响的。有的人说“我”怎样怎样,即使你再说,但别人看到的不是那样,感受到的不是那样,你自己的实质内容也不是那样,这就没有意义了,就是有强执性、虚假性了,与法不相应。所以,如实的自受用真实不虚,不假言说,照耀世间,犹如初日,你是能照耀、能破除黑暗的。但若没有这个真实利益,而假于言说,则甚为不方便!多堕入无记、困惑、相互的逼迫中。这一次在泰山走般舟的这一批居士回到家后变化都很大,不断地在变化,这个变化是什么样的呢?他们自己知道,周边的人也看得到,这个变化就是喜悦、轻松、安乐,我执逐渐地在薄少。这一点应该注意。
对此不要误解啊,你说人怎么能象猫狗一样呢?不是,是它们的心业调服故。我们说猫有猫的作用、狗有狗的作用,是它们的业相成熟了,心业随顺、调柔、温顺,有这样一种随和、调柔的本质,在此是一个比喻说,“心业成就故”,我们走般舟的人,也是会心业调柔、各行本分事,实在是这样不可思议的一个因缘。
我们都知道,一切世间染著有情中,皆以有为为尊者,也就是“你的效果是什么”?“你得到什么了”?而没有以无为作为法则的。此处说的是“当得无为”,无所得,妙用无穷;无所得,广利于世间;无所得,自利利他;无所得,亲证种种法益。无所得于现缘之中,此“无所得”,是于一切诸法中应守护、实践。般舟三昧行法,若以有所得的心,此人一定堕落于骄慢、懈怠、放逸、沉沦状态,不管是其中哪一个状态,他已有了堕怠的地方,这实在是应该注意、应该观察的。
于他方国土随意而去,心业、意业、身业亦复如是,犹如目犍连。
这些设问是次第而说的,开始从性空谈起,性空所现的现缘,以及现缘的实践成就就是所谓的“穿彻通达”,接下来如须弥山安住,又如猫狗调柔、随顺,而建立无为,于一切法而得自在,再接下来,“当得如飞鸟,随意而去”,得如意通善巧了,去他方他处无碍,这比飞机要快得多,飞机还有个机场,还有几点几分起飞,这里不需要,进入善巧即得成就。真实般舟三昧成立了,是能建立此善巧的。汉传佛教从古到今以来,各大善知识各具方便,妙用于现缘之中,但不彰显。如果彰显,就怕惊骇于世间,怪异惑世。在藏传佛教中,一些特定的地方必须用,即四法摄化众生中的神通摄化。
旃陀罗,在印度四种姓里是最下种姓,即最低贱的种姓,这些种姓的孩子一出生都很自卑,何以故?种姓卑贱故,生来如是故,本来守护故。那我们能否催伏自己的骄慢心,如旃陀罗的小子一样守护自己谦下的心智呢?行般舟,一定能催伏你的骄慢。真正走般舟的人,才知道自己的一切执着,一切我慢,一切我相、我见,决定是卑贱的,是应舍弃、不可得的,是会被折服的。所以,我慢有情在此处决定是会被折服的,若不被折服,问题就出大了。现在有人说,你看你们现在走般舟的人都很骄慢。我说不是,他不是走般舟的,肯定是自己的业习所现,代表不了般舟。因为行般舟者,是功德调柔、心智调柔、善巧调柔,行为作业都有调柔相,越是有功德者,越不敢妄自称大,称大者摧毁世间,其伤害是很大的!
(33)云何当得住阿兰若。如诸兽猕猴等。不乐城邑聚落。一切出家在家不相参乱故。
为什么说猕猴不喜于城邑呢?我们都知道,若是把猕猴放到城邑里面,那就成动物园了,肯定就有所缠缚了。我们到新德里的时候,看到新德里市周边,包括市里面都有猴子,那个地方可能是太自由了,按常规情况下,猕猴之类是不乐于城邑的。
动物与人不相参杂,“出家在家不相参乱”,甚为方便。若过份参杂,如出家喜于白家,多有沉沦、堕落、放逸,乃至说败坏之相;又如在家如果不向往出家法则,没有真正成熟的出家因缘,到出家众中,则多生对出家人之疑虑,对法之疑顾,这是不相应的。
真正走般舟的人,不去看他人过,不相参乱,所以这个法是寂静之法,多在兰若处,舍去自他二众。为什么般舟道里是一个人行呢?若是众人行于其中,那就是集体念佛了,与般舟还有一定差距的。有人写文章说,现在行般舟的人都不是在行般舟,不过是在经行念佛罢了。这样的说法也可以,但有一点,假如我们不用放逸心,而用寂静心、向往十方诸佛现前的请教心、欲了生死心,经行无有休息,依经教而行,这就是般舟。证不证三昧是两说,如教而行就是般舟的实践者,但不能说证般舟三昧者。现在我们在极力推行一日一夜、一日两夜,或是七日八夜的般舟行法,而不说般舟三昧行法,因为三昧两个字是证与不证,相应与不相应的问题,不能虚设,不能妄说,也就是说不能强执自己,有时候会有欺人之说,就会有伤害的。
“不乐城邑”,本来般舟行法要摒弃一切才能深入。以前有几个居士来行般舟,我开玩笑说:“不证三昧不要下山”,实际这不是玩笑,因为这是一个很郑重的抉择,若不然你走来晃去,心智不相应,故不能深入法则。现在人为什么多不能证得三昧呢?就是心智不能抉择,总是留个尾巴,什么尾巴?可能行,可能不行;或者行,或者不行。那与此法则就不相应,就是相参杂,城邑法与阿兰若法不能相参杂,出家在家法不能相参杂,也就是说抉择一定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