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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即法】
学道人多于教法上悟,不于心法上悟,
这可能是比较普遍的。那要于教法上悟,那也是了不得,但要是于心法上悟,那是一个更直接的方式方法,这个方式方法是宗下这些善知识们所传递所印契的。
虽历劫修行,终不是本佛。
这个本佛就是究竟从根源上来觉悟的,所以宗下这种体系,一般给它的名字往往就很准确地定位在教外别传。很多人去读那个故事,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等等。不立文字,教外别传,教外别传就是直指人心,或者说直指佛心、直指本心的大用。这个地方不假文字记载,不假言说传递,但识本心,是为方便。宗下的体系,它的特质在这儿。
若不于心悟,乃至于教法上悟,即轻心重教,遂成逐块,
逐块是骂人的话,这个骂人的话骂得不轻不重,就是人丢个砖头那个狗随着就跑过去了,称为逐块。
忘于本心。故但契本心,不用求法,心即法也。
那我们很多人会有这样的疑虑了,那我们出家人,学佛人,就是来守护佛陀的教法———三藏十二部,或者说种种的教法、种种经典,来守护,来实践,来传播。那你这样不让去依法上来悟,乃至教上来悟,那究竟是什么说法呢?实际这是过去宗下的大德的一个悲心方便。
因为达摩祖师来到中国,一上口岸,一来到中国这个土地上就感觉到这种大乘气氛很浓烈的,学术气氛更浓烈。我们华人又善于思辨,善于举一反三,会触类旁通,会演化无量义。我们中国人的演化能力都是十分强的,世尊没有说无量义经大家也会说无量义,因为我们的心念都很厉害。中国人接受了传统的文化的熏修,或者说几千年的文明文化的熏修,那个底子都很深厚,一旦生到华夏大地,脑子里就装满了知识,一开口那都是出口成章,满腹经纶,你抑制不住的,一旦开口,那就不得了了。所以当时他走在中国的大地上,华夏的大地上,到处都在讲法。他深有感慨啊,说此处不抉择于生死不为方便,但是巧说,但是巧言、巧饰,无有用心之实际,那达摩祖师就感慨。
过去的律师们,过去的讲经师也都有这种感受,民国时候有几个大法师,到讲经的后期他们都有感受。慈舟法师的一个传记以前我接触了一点,也听他们老一代的出家师父在讲,他们讲经到若干岁,八十岁了,多大的年龄了,就开始感慨了,说一生讲法,若不在心地上用功,总是数他人珍宝啊。
这是宗下的一个特定的传播的机遇因缘。并不是说世尊的教跟法有区别,世尊的教本身也是法,也是心地的记载,无二无别的。只是那个时候已经延续出来,传递的表达的内容慢慢地变成教了,慢慢地变成教义了,慢慢地变成教理,教义教理,现在的人说叫佛教文化了,跟我们的心拉开距离了,跟心法拉开距离了,跟本源心佛拉开距离了,这个距离越拉越大,是业报所成,非佛讲法之时的用心,而是后世末世有情使自己的心没(音末)了,法也就变得没(音末)了。
佛陀在世的时候,这些教法,心法一如,闻法得解脱的人到处都是的,闻法证道,成就菩提。世尊在说法时有菩萨从一地直接就登十地了,从信位菩萨或者行位菩萨直接就登地菩萨了。教法是一如的,印心是不可思议的。
像我们这个时代,慢慢的这些文字变成死文字了,文句变成死的文体了,它没有那种活泼,它站不起来了,它不能大喊了,不能大吼了,它不能滋润我们了,它没有那种甘露的效应了,它变成固化的方格字了,那种内在的灵魂因为我们共业的心智的愚痴、贪欲蒙蔽枯竭了,结果我们对应的教法的那种内在的甘露法雨的甘露也枯竭了。
那是在一个特定下,这是十分特定十分特定的。所以呢黄檗祖师他们就在这个角度上来重重地提,或者着重地引导我们要契本心。不要用心外求法,在什么地方求,就在现行中、言说中、意识中去直指心地的作用,直观心地的作用,本心的作用。不去在书本上觅寻,经典上觅寻,他人的角度上觅寻。这是十分有份量的一个话语。那当然了他是为了救一个时代的流弊,而不是说它真是一个一成不变的状态。
大部分因声教而悟者的大的一个概况的说法,谓之声闻。实际现在我们拿着文字,还是在闻嘛,对不对?但它直指人心的劝导,这种抉择所指有异了。
“观因缘而悟者,谓之缘觉。”
很多人说我也不去(看)经书什么的,很多人就去在深山老林的阿兰若处,以前在桐柏山、终南山我也走过了一些地方,那时候满山遍野的到处去走动,干什么呢?想去找一个或者值得自己住或者有善知识居住的地方,去参学也好,自己去住也好,走了一圈感觉到,真是心外求法啊,心外求菩提啊,实在是很辛苦的事情。
“若不向自心中悟,虽至成佛,亦谓之声闻佛。”
这个声闻佛可能是因为声闻这个教法而悟,可能是这样一个说法。“声闻佛”这个名字还真是不好听,或者说没有这种标准的说法。
“学道人多于教法上悟,”
就是或者说领悟、解悟、契悟、证悟,乃至说用悟这样一些过程。
“不于心法上悟,虽历劫修行,终不是本佛。”
他这样的角度,我们一看他思维的角度、引导的角度是直指人心,直指现行,直指当下,直指每一个作为,这样是十分彻底的、十分易用的一个法则。
那在念佛的法门中,以果地觉为因地心,它没有离开这样的修行。像我们去年讲《净土生活》,前年讲《现行果地觉》等等,都是为了让我们能有不离每一个现行去觉悟世间的这样一个熏修方式,或者说直指人心与佛果的契合的一个提示。有些菩萨、居士、出家师父提意见说这太泛了,或者说能不能改变一个角度,那我们今年学习黄檗祖师的《传心法要》。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有别开生面的一些趣入的方式方法,来解决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困惑。
“忘于本心。故但契本心,”
这个本心,世尊在经典上讲不来不去、不增不减、不垢不净等等。我们怎么来契合呢?休息者少知,有点知;真正的歇心者、死心者知。死心塌地的人,这个死心不是绝望,是真正的心了解无一法可得的彻底的休息与回归,于一切患得患失、有得有失的这种想法中休息下来的人,那种死心塌地,他们会有感受,会有认知的。
心即是法,心具万法,不造作,具万法。那我们就会在一切现缘成熟中去广泛地度脱这一类的有情,就是所谓的不变随缘。不变随缘,随缘不变这个话,基本上大家可能都有个理念,但你尝试着去实践过吗?要知道这个“不变”是法性的事实,是本心佛的事实。那“随缘”是什么呢?是我们一切不再造作因果,令过去成熟因果得到觉悟、认知、方便使用的这样的一个善巧,不再去增加新的受,不再增加新的相续,终止轮回,顿出轮回,在每个现行中都可以顿出轮回的。那你了解了这个心地的本具的功德,那就是随缘,可以不变。你了解了本心本来清净,那你在这个不变随缘中,你可以随缘觉悟现行,随什么缘呢?什么现行现前?你可以随顺法性来觉悟于此,随顺法性本净安慰于此,了晓于此,那也就是顿出于此。顿出就是横断横出的直下运用的善巧。
那净土教法就是横断生死流,那就是横出三界啊!一生成办这样的教法,真实不虚!它不复杂,它简单,它简单到我们认为不能再简单的一个简单方式上来,就因为简单我们复杂的心往往不认取、不接受这种简单,认为简单多没味道!那我们就想制造复杂的味道,这个味道给我们带来了很多苦乐交织的味道,那这个简单的清净的味道我们就不要这个味道,去惹那些甜酸苦辣的味道去了,那就很复杂的味道出来了,所以很多人一旦学到上乘的教法或者是说心地最简单的这种皈依处,就感觉到没味道,感觉没味道。
在早期接触到念佛的时候,我在有三五天中感觉到没味道过,那没味道的时候,因为读到一个菩萨写到说:若行法实践法则到味同嚼蜡时,是殊胜时,是绝大之机。这个机是绝对大的一个机会,你不敢丢失的,那在味同嚼蜡的那个地方你要用功夫的,一旦你超越了以前你这个味道味道突然遇到味同嚼蜡的无味的法则了,你能从这个地方融入过去,坚持过去,那是别开生面,那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了,那你会有一个新的天地的认知的。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法的实践,就是反正我有听过有走般舟的人,会有这样,以前,他们有一帮子居士走般舟,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我帮他们就是送送饭送送水,就有人就问,“这有啥意思呢?走来走去?”一般这都是两天以后,“这走来走去什么意思呢?你为什么要设计这样简单的动作来骗我们呢?这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什么意思呢?没味道。”就是那个时间,没什么味道,什么意思都没有。以前我们的杀盗妄淫、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给我们带来很多苦乐的味道,甜甜酸酸,苦苦辣辣,顺顺逆逆,很多味道,那里面的味道太浓了,突然这样简单简单简单的一点味道也没有了,但这真是美妙的时候,最好的时节了,人要碰到这个时节,那你已经摸着你那个宝库的大门了,那个钥匙就在手边,你一用手就拿上了,一用力就拿上了,但这个时候很多人会跑掉的,又会跑到多味的复杂的新的业报感受上去了。
这个我们应该去有一个实践法则的一点点的参照,那个味同嚼蜡一旦你嚼过去了,那个天地呢,那个心里的认知会发生一次巨变,这个巨变就是对无所得法的一个真正的喜悦与契合,对本心清净、本心具足、本心休息的一个极大的内涵的感知的这种撞击或者融入,那会使生命发生一次巨变,感知会发生巨变的。
我遇到一些在这个地方有跨越的出家师父,我们也谈过话、交流过,往往这一类人的思维与所有我们常态思维意识完全不一样的。他们的感知,对世界生命意识作为的感知完全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巨变,这个巨变有待于大家实践的人才能去了解那个内容,不实践那个大门总是关着的,你总是用常态的或者说我们用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的多味的心理去制造多味的业力,在那种简洁的明快的那种步入的方便中真步入一次,那广大净识的妙用或者说圆满镜智所照的法界,你就会炳然现前,你会生起平等智安住的喜悦,妙观察智安住的喜悦,乃至法界体性智安住的喜悦,就是你会认为这个事情,所有的事情的正常性,所有的事情的清净性,所有的事情的这种圆满性,你会妙用于种种事相,那会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俱生智的顿时的承担与运用,把俱生惑、俱生迷失、俱生业障一时荡尽,那是一种新生的喜悦。
没有这个味同嚼蜡的过程,有这种步入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但听这些菩萨们说比喻,有一些感触的冲击。往往我们对所谓的佛陀的果地觉或者说佛果的认知,要是没有一个实践的体验、随顺的体验、跨越的体验,去推测是无意义的。在随顺趣入中,我们能迅速成就对应的不可思议的利益,或者说去融入这种不可思议的功德藏。那用我们平常的心理意识去分析、去假设、去什么,那是枉然的,枉费心思,枉费心机。
这一点,那我们想通过这个文字来讲心即法的重要性,怎么把我们凡夫心的执著回到心地的觉悟上来呢?那这是一个过程,心地一旦觉悟,那这个世界变得那么的圆明,那么的清净,那么的平等,那么的一个内容状态。需要实践!
凡人多为境碍心,事碍理。
这个是有点颠覆不破的一样。那你说你无碍了,你到墙壁那一站,你说你无碍过去,啪——就撞到墙上了,这太事实了,太坚固了,那我们境界对我们这种碍心的因缘太多了,因为我们这种执著感知就是见闻觉知的坚固、执著的坚固、取相的坚固、认知的坚固,我们的心是完全可以透视过去的,超越过去的,但是你的事相上、境上直接把你给割裂开了,你会被这种割裂的境就把你堵住了。心本来是一个法界心,圆明无碍,清净无碍,真实无碍,处处无碍的,但它会被境所阻隔,被见闻觉知所阻隔的。
在事相上我们就会去否定道理,否定法性,否定它,用事碍理,取相碍理,取境碍理,这可能是所谓的凡人或者凡夫所用的这种方法,或者说所坚持的方法。阻碍了这种法界心,法界的心地的自在,那处处在业报、境相、见闻觉知中受到了困惑。
我们作为一个学佛人,尤其像念佛人,要在随佛的愿力,你不管它事相,境相,你随着佛的愿力去观察,随着佛的功德去观察,随着佛所列举的教诲去观察,那完全就会改变我们以境碍心的障碍、以事取相碍理的障碍,使心智、作为逐渐通达起来。那我们在随顺教法中得到不可思议的安乐,因为你随顺的过程中就能贴切的在用中感悟佛不可思议的果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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