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励他走一走(指参学),要不然这个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不知道,认为这一群人是乌鸦嘛,其实天下四处都是乌鸦(师大笑)。
我九五年开始走到九六年,九四年因为有事就住在一个地方。九五、九六年这两年在走动的。我就用两个心理去看,我用一个“看”的心理走了一段,我用一个“帮助别人”的心理走了一段。当然呢开始是用要求的心理,我就要求,就是我找一个合适我的地方——要求的心理去,不管人员也好,持戒也好,什么角度也好,要求的角度去走了一段。用一个支持的角度走了一段,用一个观察的角度走了一段,后面我又用要求的角度去走了一段。我就对比着做啊,真你只要要求,再好的关系都是天下乌鸦,总是逃不了这个东西,屡试不爽!后面就真老实了,这个心,就不再去心外求,就张三、李四我不求你好,也不求你坏,我只求“我在这个地方干啥了”——就是种子。你看,因缘嘛,你的你要干啥是你的种子了,这个反而有主动,又彻底,又自在。
说世人不自在啊,为什么呢?外缘所影响,就外缘把你左右了,就是不知自心。
你可以走一走,走一走,要理解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就把那个观察——观察“我为这一带人做了啥”,然后就是“我要求他们做点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结果,那挺好的。
正确的参学还是要的,包括常住的出家师父,都鼓励参参学是对头的,就是“我们用什么样的心情去走动”,这一点清晰了,再回观自己的参学,就特别爱护自己的庙子了——真正用参学的心出去走的人都特别爱护。就像我们到国外了,特别爱护中国了。为啥呢?他一出国一定爱国,他真要在那住下来他一定爱国,他不爱国他没法活,你知道吗,他咋活呀?!没依止了。你要真是出去参参学,你再看看有些寺庙,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原来是“我能为这个做点什么”——这个特别好,特别暖人心。
早期我也到一些寺庙,我也给人讲法,但我要求他们的时候,那就是“他妈的,这些人坏得很”,对吧!后期的时候是“他们需要我干啥,我能帮他们干点啥”,然后我就蹲在房间老老实实地,别的啥也不干,其他啥也不做,绝对一句话都不多说了。你这不是乌鸦一般黑,这是天下都是佛菩萨,他们都是佛菩萨。但你要是一要求,那完了,我们把他们批判得一塌糊涂:这个不如法,那个不如法……你的法太多了,对吧,你看得越多你的法越多,你越去诬陷别人,去猜疑别人,去批评别人,越麻烦。
我的心地啊,我能为这个地方做些啥呢?你能做一点就尽其所力,能做一点就做一点,你特别地宽容。为啥呢?我们能为这个锦上添一点什么花呢?就特别简单了。就是每个人都奉献出一点点爱,你这个环境就充满了爱;一个人这里面充满一点要求,这里面就刀枪相见,很奇怪的。一个人有一点点要求,十个人那就要下十刀,那不得了!一个人奉献出来一点点的包容、理解、尊重,那就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了。
明确这个东西就行了,你有这个发心,常住上的人就支持他,不管是居士还是出家人,你要真想参学就给你个参学。过去助人参学,就是参学要有个指导:我用什么心理去参学呢?他那个结果就出来了了。
图:慈法法师墨宝
我师父要求我们参学呢:第一,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徒弟,不要丢我的人;第二,你要去到那儿你能帮助人家做点啥,哪怕砍个柴,哪怕掂个水,但你绝对不能说我的名,你说是我的徒弟,我知道我掐死你,你丢我的人,你啥都不会你跑去干啥呀?你跑去又帮不了人家啥忙,对吧!所以,出家人就是劈劈柴呀、担担水呀,老实一点,别人上殿了,你要早起床、晚睡觉。对,就是这些教育。
后面他那些徒弟也就不学他这一套了,像我们那时候还不敢不学,也就越参学心越广,对自己那个庙子越尊重,对自己的师长越尊重。因为啥呢?你从里面受益了嘛,你心越扯越宽了。
要是要求别人——你看,我有一段就是要求,要求什么呢?你这个寺院不过午了?你这个寺院不诵戒了?你这个寺院……我凶得很,你知道吗?完了,我一去,人家说罗刹来了,你们赶紧关门让他走吧!哈哈,恶名远布,那恶名坏透了!还都找方丈的事儿,我不找你老百姓的事儿,对吧,清众干我啥事儿?就直接找方丈的事儿,嘴又不饶人,后面说这纯粹是个——就是你拿个锡杖到处戳窟窿,对吧!
过去头陀呢有巡视天下的这样一个正行,但是人家是帮助,帮助的情况下去适度地提一些东西,但是绝对尊重常住的情况下提一点点建议,就走了。他们绝对不住,连那个客堂——上客堂绝对不能住的,不住客堂,就在佛前,殿堂佛前就坐一宿,观察观察这里面的因因果果,提个建议就走了,这样的人连多喝一口水都不喝。
所以我以前到很多庙子呢,因为这个状态,一杯水都喝不上(师大笑)。就是“走走走”,不给喝!关系好得很,大家对你客气得很,但是到吃饭的时候,我一定有事儿得走。为啥呢?就是他们找外面一个出家人也好,一个居士也好,打电话也得给我弄走,说我们在外面请你吃顿饭行不行?这时候饭碗都端上了也不让你吃,不给你进来——你这人太坏了,你找我们方丈的事儿,找我们这个寺院丛林的事儿,这还得了了,上天了,对不对?
以前我找本老的事儿,到弘法寺找事儿:什么老和尚,什么这个那个,拿着老和尚的身份去过生日,搜刮民财,什么什么……就那样。我说怪不得你徒众就不在你这儿住,到处乱跑呢!找毛病。后来本老就把我给折服了,人家也不说,人家也不讲,见了就说:哎,法师要什么法,我给你传法吧。你对他不好,人家对你好呗!他让他那些徒弟给我捎了很多信儿,说你们师父如何如何如何,那是个大和尚,把我腰弄得没法儿拱了。你不好意思,你知道吗,把你弄得不好意思了,你这还找别人的事儿呢!
后面想想,就是除了惭愧还是惭愧,怎么实际说呢,就是我们把一个道理放到别人身上的时候,就像判官一样,就出大问题了!失心狂,你知道吗,失心了,像个法官一样,失心了。不知道佛法住世是利益世间,是包容世间,是直指本性大用的这样的生命,不是!是找麻烦的人了,就把这些条条框框找人麻烦。
我这后面就是再不敢这样了,我说反正所有人都比我强,我不要再找烦恼了,你不找我麻烦就好了。我第一次舍戒我就为了把这个心真落地,一定得落地。什么落地?所有人都比我强!不是说的,是你做的,你做到那个程度了吗——所有人都比你强。所有人都有信仰的守护啊,就你连信仰的守护都没有了,你不完了嘛,对吧!
所有人都比你强的时候你心特别踏实,就任何人来了都是加持你,对吧。虽然大家怎样怎样去看我,去这样那样的,但我总在礼敬大家,我说的是实话,我说我礼敬大众。因为啥呢?大家都比我强。这一点都不委屈,你的作为啥的都不行嘛,你真就不行嘛,别人持一戒、两戒、三戒,你啥都没有,你啥都不是。哎,心里反而踏实了,那时候再念阿弥陀佛,说“照十方国无所障碍”,我说我这样的人都能接受到这样的不可思议的摄化,那这些修学人、这些持戒人、这些出家人太简单了!就安心了嘛,真安心了,就对一切人说没问题,阿弥陀佛这儿一定没问题,我这样的人都没问题,你们还有问题吗?!
你看,就能尽量地帮助别人,一点一点的,什么都提醒出大家的信心就行,说皆以无上信心作为交流的一个基础了,兜底了。兜什么底呢?谁都比我强,就兜底了嘛。
谁都比我们强,我们的心就落地了。很奇怪呀!以前心不是这样子的,心高嘛。心高,作为就跟不上;心一落地,作为,你怎么作为都跟得上。很奇怪、很奇怪的一种反差。
——节选自2019年9月
慈法法师在斐济与来访者的随缘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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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美编: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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