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 师父,很多时候其实人还是逃不开私心。
慈法法师: 私心,关键是这个私心是个什么内容,最重要,这个私心是什么内容。像老子讲那个私心,以天下为己任,那这是私心呐。做一个事业,不能说不择手段,你起码说在相应的情况下去做,均衡各方面的得失利益,不要伤害于人,不要树立敌人,你去做个事儿,那就不一样了。你实际盖房子也不是私心吗?想自己住的嘛,那它不一样了,好比说我为父母着想,我为以后其他的作为去着想,我就盖这么个简单的房子,它不一样了!
随着别人的语言转、外缘转、利害关系转,人就……一日三变的人,他自己都不愿意跟自己打交道,你信不信?咋打交道啊?自己肯定是信心全无的人。上午说了下午忘了,又搞了一套,明天跟你见面又说一套,后天又说一套。你跟这人打交道有啥意义啊?伤心事儿都是,对吧?(众笑)
实际大家就说弥陀这个誓愿呢,他是从自身的一个发心角度来作为,他这个生命价值成就,所以说他在世自在王面前去发那种愿。为啥到世自在王面前发愿呢?因为他人类事情做完了,他国王嘛,他是国王,他感觉到这世间的事儿什么都做过了,体验过了,他想去体验诸佛如来究竟做些什么事情呢?也是个“私心”,他要坚守这个东西也是私心。所以私心、公心,是个名言嘛。过分地强调私心很麻烦,没法交往主要是。佛这个私心就可以跟一切众生交往。很多人的私心就没法跟人交往,咋交往啊?交往不了。
所以我们去接触一个信仰,或者说去了解一个诸佛世尊的发心、作为,你真要去拿出一点时间去专注他,认知他,去体会他在干些什么,去了解他的感受,才有味道。我们也不失自己的人格,对不对?你想说迅速丢失你的人格,还不容易的。
每个人的人格都很坚固,中国人的人格特别地坚固,千人千孔,这是中国人。真到印度啊,我到印度人婆罗门那个群体中,你看,你很难辨识出来张三李四,基本上都是那一个样,一个模子出来的。你到伊斯兰教的那些特别严肃的宗教团体,女人看不到,蒙着嘛,男人基本上都一色,一个面貌。因为啥呢?他们从父母婚姻、求子,都是按宗教仪轨来的,孩子出生以后,一直到老死、处理这个尸体,都是按宗教仪轨来的。他们彻底地被规范化了。
中国人没有信仰,你不信,你看我们这屋里,没有一个人相同的,没有一个人长得像,说这两个人长得像,一个都不会有。
中国几千年来就没有信仰。春秋战国时期,有比较严格的,像墨家,比较严格的兵家,比较严格的那几家,他们有自己的那种严格的组织纪律一样的,或者严格的家规,或者说他这个体系的一些要求,他们还能保持一点什么。后面哪有了?越讲越好听、越讲越好听,最终就是王道。
日本人讲王道乐土,对吧?啥叫王道呢?就是唯我独尊嘛,哪有信仰?那跟信仰没有关系,信仰一定不能用唯我独尊的东西。王道是不允许有信仰的,你有信仰了,他咋讲王道啊?王嘴里就是法律,就是一切,所有都是他在抉择,生杀,什么都是王者,就是一句话嘛。这咋会有信仰呢?
在诸子百家之前,中国的这些帝王都是上千年、几百年对吧,周朝八百年嘛,在周朝之前的更长,尧舜他们更长,尧舜之前更长。他们这些帝王,所谓的帝王都让贤,他们会让贤,直到秦始皇,他都会反思自己的:我做得什么得当不得当,他会调整自己的。汉到唐宋,都有反思的这些帝王,他帝王败他会败,他也会奢侈,也会无度地去做一些事情,但他们会反思,亡国之时他会反思。但是越往后面这些帝王慢慢地就反思得越来越少了,后面或者说反思的不是那个时候了。清朝三百来年历史,清朝以后民国多少年?
像这一类的人治与法治有很大的差异。历史也好,个人也好,真是以历史为借鉴啊,给我们能觉悟自己的人生。像佛教,这些佛也好,菩萨也好,就是给我们一个模范嘛,你真正地了解。像释迦文佛,他的应化身就是个模范,他在人类示现的一个模范。你想佛这样生活,是不是最好的一个生活模式,或者觉悟人生、实践人生的一个模式呢?
很多人说,我做不了太子啊,怎么怎么。所以出家,你能出家就是太子的心,你完成了世俗嘛。所以南传的佛教,要出家前先给你穿上太子服,这样那样的,就给你一个体验。就是实际我已经完成了世间的这些情欲、这些事业、这些纠结,或者我已经看清楚这些东西了,我去体验这个解脱道的一些生活,梵行的生活了。因为世俗的这种琐碎的生活,永远是重复,不管放到任何人身上。你只要不是真正地以觉悟的心去观察每一个过程,那你都是在琐碎地浪费自己的生命,一点都不开玩笑,不管是谁。
——节选自2020年12月弥陀圣诞日
慈法法师于斐济随缘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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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美编: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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