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我从小就被父母扔出去,自己还觉得能去解决一些问题,最近两年因为病情反复很大,大家嘴上不讲,但是心里会讲你少一点,或怎么样一点,照顾你一点。我自己观察到这个角度,要不自己就会有逃避的心理,或者心力就越来越弱——我不想干这个事情或者我不愿意干这个事情,或者我就去找舒服的那个点,去找舒服的那个空间,就越来越弱,到后来想好像活着也没多大意思了。
慈法法师: 你要是被人照顾啊,就是什么都照顾你,你就是个废物,你就像寄生虫一样活着,你知道吗?我在二十几岁的时候,我感觉到真是不如撞墙死掉,你一回忆自己活着啊,但内容就是个寄生虫一样的——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什么都给你弄好了,你就是个寄生虫。东西到那儿你就吃嘛,弄好了你就睡嘛,你活着自身价值没有,纯粹就是一个寄生的东西。寄生,寄生,什么东西凑合好了我去。我读到佛的经典上说“畋猎嬉戏,放逸无度”,这个人呢就会容易对自己失望啊,就会感觉到无聊,甚至就有感觉到没有意义啊,的确是那样子的。那样生活就会把自己生命的价值消失掉,它没价值了,就是一个被动地活着。
弟子: 那师父这个点,就是重新去做事的这个点是不是一定要调整?
慈法法师: 责任,这个责任很重要。责任跟福报,能不能画等号呢?实际你可以去观察。好比说我对一个事情现前了,我漠不关心,或者说我被它逼迫,你看,这个事情一旦逼迫了就成业力了,就成为一种业障了,很烦恼,对吧?但我要是对这个事情一负起责任,它就会有福报给你。你可以观察它,我们就可以去体验。任何一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要是被这个事情逼迫着,或者说我就放逸,也无所事事不管它,那你肯定是在伤害它。我们一旦对这个事情负起责任,它的福报就体现出来了。你可以去体验它,任何一个大小事都可以。
我在放光寺给他们写了一个“劳作是福”。为啥写这个呢?就是很多出家师父浑身酸疼,无聊,食物消化不了,天天很烦,他无所事事嘛,他很烦。我给大家提示,我就写这个。我说大家要劳动,不劳动,你这个生命价值没有了,思想价值没有了,你思维能力没有了,体力能力没有了,天天就窝在那儿。我出家我啥也不能干那样子,就把自己毁了。很多人把自己废了,就成业障了嘛,就是个业障——吃药,打针,医院,就这些地方。为啥?他不劳作,他不去正常的作为,正常的事业、正常的相续没有了。就是你这个责任与劳作呢,它就是一个正常相续。那我这个呢,它就不正常了,它障碍重重。实际出家师父特别容易走这个路子,现在学佛的人你要走这个路子,一样的,对吧?就是我们不担社会责任,也不担家庭责任了,也不担感情责任、婚姻责任……啥都不担了,你反而成业障了,你看看。
那我要担起这个责任,这些业障也就没有了,我主动地去承担它,我主动地令其相续,这里面呢它就有觉悟的东西,有积极的作为,有积极的一面。这个呢肯定是消极,它被迫的怎么都消极。“我有病了”是个很好的消极的借口,对吧?借口嘛。
弟子: 对,主观客观都存在。
慈法法师: 别人也会说,哎,这个人病了,你不要做了,你看貌似很那个。我说为啥不让他做?“他是病人。”来了啊,很消极;很消极呢,它后面逼迫性就出来了,很奇怪的。你就累积累积累积,你自身的那个作为的能力、思考的能力会消失,会减弱,会淡化,会变成依赖。
我们可以去看,一定不给自己命名。这个命名啊,命名它“病人”,这啥玩意啊?这太厉害了!我说它没有本质,它是一个无我的状态,对吧?那你怎么给它命个名呢?那你就坚固了,这就成个坚固的东西了。它本来是一个没有自性的东西,是一个无性的东西,它必然是一个无性的东西、也是个无我的东西,你为什么命名呢?这一命名就把它坚固了。
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烦恼也是这样子的,烦恼、习惯、恶事,尤其是说不可饶恕的东西。人往往感觉到就是,有时候自己不会饶恕,有时候社会、他人不会饶恕,有时候这两个东西都有——不可饶恕,就完了,实际这是黏着上了,彻底地黏着了。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密度太大了,这个坚固一下就黏着了,这都害人的。
就像病人一样的。过去人说好病如抽丝,你要想把病变好了呢,如抽丝;人得病就像山倒了一样,“啪”就得到了,对吧?但是不好去,为啥呢?太黏着了。尤其自己认为自己是病人的人,或者别人命名你是病人的人,你一定要把这个命题给击破它,要破这个命题,要破它!不破它,你吃啥药也治不好啊!
弟子: 就是不把它当一回事,是吧?
慈法法师: 你把它当回事它还是这个事,你不把它当回事它还是这个事,对不对?完全是你的心在选择,并不是这个病在选择,不是它选择的,它没有选择的力量,是你在选择!你一定要把这个权力,这是个权力嘛,对吧?这个权力你自己要掌握,是你要掌握的。它怎么选择?它是个啥东西啊?“病了”,啥东西啊?病实际也是无色无相的。
你现在,好比说什么狼疮,什么什么,就是黏着,就是重病。重病——黏着,你看,这个黏着,就是你推不掉的东西一样的,你把它当成一个推不掉的内容了,你咋治疗啊?你治疗个啥啊?!一定要把这个命题给破掉,要回这个权利,一定要要回来这个权利。
我可以选择“没有病”这个没有自性的事,你当然也可以选择自己“有病”,没问题,你可以选择啊。是你选择的,而不是你无奈,你知道吗?太黏,太黏了!大夫一看你这个眼神儿那样子的,其他人一看那个样子的,“唔,她得了什么病哦?”黏!像沥青糊在人身上了一样,像沥青浸到那个木石里面了一样。
弟子: 就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做,有太多的东西不能吃,就有太多的不允许。前一段时间“阳光早餐”有篇开示说,你生病之后要建立主动性,就是主动锻炼那一篇,就说你生病了之后要去寻找一个生命新的感觉,要去重新建立一种感觉。然后我也尝试着,就有不同的声音就会说,你看你就是把自己作成这样子的,你又贪吃又贪玩,上天入地……
慈法法师: 我跟你讲啊,好比说你拿一个“二人转”来做事呢,就把你杀了,你知道吗?就是矛盾。我去实践一个法则,我不听那么多,我感觉到这个法则是有意义的,我就去执行,我不找一个对立的东西去跟这个法则去(对立、矛盾)。你这人烦就烦在这儿,你知道吗?这个人这样说,那个人那样说,做的时候就是“二人转”,把自己心灵扭巴了。
我感觉到这个法则对我有益,我就实践;没有益就算了,OK?我不把矛盾的东西放在自己心里。疾病本身就是个矛盾,就是矛盾的撞击与撕裂,就是疾病造成的心结。你的病没有自性!
——节选自2018年4月
慈法法师斐济课程《破“病”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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