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甲: 师父,我这次来,我是来……我站起来吧,我这个腿有点……我这次来是想皈依的。见了面我又不知道从哪里说,反正就是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就想皈依可能会好一点。
慈法法师: 慢慢起来,慢慢起来。
弟子乙: 她那个腿断了。
慈法法师: 断了?
弟子乙: 总有冲动,想从高处往下跳,终于跳了一次。
弟子甲: 不是,不是很高,平时跳好了没事的,就那一次没跳好。就跳着玩的。
弟子乙: 吃安眠药了,前一天吃了四十多片安眠药。
慈法法师: 以前是空降部队的人投生的,没问题,就那个习惯意识没有改变。
弟子乙:
她之前说想从山上跳下去,说这次要不行就从鸡足山跳下去。
慈法法师: 就是意识的一种惯性,这是一种心理的冲动,它没啥。实际管得住的,管得住的。
弟子甲:
我前年来见过您一次,那时这腿还是好的呢。
弟子乙: 她这个腿有十个月了吧,但是里面打了钢板和钢钉,还是会痛。
弟子甲: 就是我说想皈依,自己的那种——不是说决心特别大,就是犹疑在似信非信当中,但是觉得可能总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慈法法师: 你从那个高地方跳下来的时候,就很踏实啊,腿摔断了也很实在,对吧?
弟子甲: 当时记不清了。
慈法法师: 你现在坐在地上实际也很踏实,把凳子一去掉,坐在地上最踏实了。要整个身体都趴在地上是最踏实的,对吗?实际没有信不信这个东西,就是你踏实不踏实。一个东西能令你踏实了,就是可信了。你不踏实,啥叫信不信?都没有用。任何东西都是一个借助,让你踏实了就真实,不踏实就不真实。
弟子甲: 就是我看佛经的时候……
慈法法师: 啥经也不看,啥也不说,就是你遇到一个东西解决不了你的踏实不踏实的问题,都是假的,跟你没关系。你心里在那个地方能落实了,一张纸能令你落实,一个眼神能让你落实,一片土地能落实了,那就皈依了;不落实皈不了依,那都是没意义的。能令我彻底了,落实了,就是落地了,就可以了。我学了很多年佛就感觉到一点都没意思, 有一次“啪”一下眼一黑摔地上了,哎呀,我说这么踏实呀,那时候感觉真皈依了。
弟子乙:
可是,师父要是这样说的话,大部分人都没有皈依。
慈法法师: 我给你讲啊,我每一次就是在这个地方,就没办法解除这种皈依,就是我是解除不了这种踏实的,你知道吗?解除不了。你看我舍戒的时候啊,我说我所有的东西都舍了,老子做个最恶最坏的人——阿鼻地狱底下的金刚层地狱那一层下面的人,我看阿弥陀佛成就一切众生,拯济一切群萌嘛,无有舍离,我说看你怎么拯济我。三皈依舍不掉,因为什么呢?此皈依处是踏实处,无所舍,因为无建立。无建立,无来去,无生灭,说真如回归,刹那之间,得见皈依方便,你知道吗?你看皈依方便你见了你才是皈依的人,我才给人讲皈依。我说对,那我给你讲个皈依,懂不懂皈依?不管是法皈依、戒体皈依,还是名言皈依,还是法用成就皈依,还是真如实相之皈依,你来,给你讲。
皈依就是一种踏实,再也没法破坏了。阿毗跋致,无有退转,无有增长,那是真正的成就皈依。
戒体皈依是什么呢?于三皈依处无所疑虑,宁舍身命无所舍离,他意念不会动了,但他并不见得知道实相,这个是得戒体的人你知道吗?法用三皈依,看到一个事他就想起三宝了,他会念叨佛,念叨法,念叨僧,他会缘这个东西,这是法用三皈依。菩萨都是法用三皈依,他连皈依都不皈依平时,他可能就是个外道,你知道吧?但他一做事他想起了佛、想起了法、想起了僧,没有事他啥也不知道,他可能啥都是。啥样的皈依都有。啥皈依呀?
弟子甲:
就是说起一个法名,说皈依就是一个形式嘛。
慈法法师: 那形式要不要也好,不要也好。有时候不要,对自己还是个解脱;要了是个缘。这个缘呢,有时候是善缘,有时候是恶缘。恶意成恶缘,善意成善缘,它是个无情物嘛。我盖这个五智门不是有其他想法,你知道吗?最重要的是想给世人承前启后,接纳世间,告诉天下有情:一切都是本来具足的呀,用即是呀。所以我那个门一进来,就是:大用在斯。哎呀,有几个人能站在门底下想一念头啊。像大黄晒热了就找凉快地方去,晒热了就找凉快地方去,这家伙。哪儿凉快躲哪,一会身体发冷了又到这儿晒。大黄这家伙!小黑是直接找一个比较中性的地方,不冷不热。大黄是晒热了就找凉地方,凉地方冷了又找热地方,大黄呢,皈依生命。
人要不被自己的意识锁定,人就是一个主动的人;要是被迫性的活人,人就比较被动,这都是活法。被动的活法人呢就比较辛苦,主动的人就比较自在一点。
——节选自2013年11月慈法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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