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依三宝
明心见性
佛教讲个缘起法,皈依就是一个缘起,一个种子。
在佛教的名词里,有个统称叫“明心见性”,是一个次第。很少人知道自己的心。佛讲心不可见,我们所见的都是一时的感知、一时的景象所表达出来或者设置出来的一个东西,因为心不可知见。讲缘起也是这样,我们的心是不可知见的、不定的;你一定它就有个东西了;不定时是不能知见的、周遍的、不可言说的状态,广大浩瀚的,不可言及,这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但是讲“我是某个心”的时候,人就感到有些抵触。如“我的心坦然”,实际这是一种泛抽象的说法,没有实质的内容。比如说“我的心是对境的”,或“我的心现在比较平和”都是一时的感觉,称不上“心”,这一时的感知称为“感知心”。佛教讲“真如心”,即用之不竭、毁之不坏、动之不摇,这样一颗心是我们皈依的心。
我们真正皈依是什么呢?是要找到这颗心,明这颗心——明这颗心动摇不了,散坏不掉,了了分明,了无所得;撞击它不动,推之不去,揽之不来,妙用无穷。所以,“真如心”还是假说,但这个假说我们必须知道。有人证悟了,得广大自在力、方便力、善巧力,像得到无尽的宝藏,光耀世间,睁开了眼睛。成也好,败也好,一直在喜悦安乐中、无畏之中。何以故?如梦幻游戏。在无得失中游历此心,这个心称为“真如心”。明心,一定要明这个心,要不我们感知的心——高尚、低劣、凡圣的心,都是对现下的感知。“哎呀,我的心常常不安。”不安是我的心吗?不是。“常常不安”是我的感知,到现在相对安乐还是一个感知,这个称“妄心”,感知的心。这个心可以了解它,但它是一个假象,无自性的。我们一定要明自己的心,不明自己的心,学佛毕竟无益,不得自在力。
那么见性呢?若知真如心,必然见自性。这个自性是不加造作,不加增减;它自然放光照耀世间,就如太阳出来一样游于虚空,无所不照,所到之处一片光明,不求回馈。这个心是不计成败的,光明独耀世间。佛教讲“如狮子王出窟”,威震世间。见这个性,就是所谓佛性、本性;明这个心,一定会见这个性的。
皈依佛,就是为了明心见性,做一个自在无畏的人,在成败、善恶、是非、大起大落、生死中无所畏惧,无所困。犹如狮子过路,游戏人生。这是真正佛教的证悟生活。这就是所谓真正的皈依,要不然我们的生活就是半个。所以皈依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明心见性。
明心见性,再把这个法则守护、实践、成就,回施给社会,是皈依法的目的。法就是以这个明心见性的这个心、这个性——真如的心、本性的心来做事,来回馈社会。皈依法,就是使用、投入、守护这个法则。它没有增减我们什么,但是必然有一个确定的、确知的法则。
好比一笔帐来了,属于我的了,实际大自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数字在变化,但你的力量在变化,感知在变化,本质上是没有变化的,但是在使用业相上开始变化。我们学佛的人,以前可能帐上有一百万,现在要加很多零在后面。为什么?以前成功是财富,现在失败还是财富。这个巨大的财富,不光有乐的财富,还有苦的财富;不光有健康的财富,还有病难的财富,太有意思了!不光有生存的财富,还有死亡体验的财富,太有味道!这才是具足的人生。这是皈依法最重要的意义,不会迷失。
如果只对生存充满喜悦,对死亡却没有向往——刹那的念头都不敢有,那么就失却了死亡的安乐。对死亡的了解,起码会避开对死亡的畏惧,在死亡面前主动地审视它,人就产生另一笔财富——死亡的主动喜悦。实际死亡是生存心的开端,但一般人把死亡当成终结了,实际不过是这个色身这个阶段的终结罢了,但你的根不会终结。这样,对死就不会畏惧了,因为因果是相续的,因为相续,人生就特别广大。这就是皈依僧的目的。不光使自己于生死、成败无所畏惧,还要让周边的有情得以安乐,给社会带来巨大的财富,远离无端的争斗。很多世间的争斗是无端的,为了成功不惜一切手段。所以僧是“和合”意,和合地利益世间。皈依僧是成就、有利于世间——在利益世间的情况下,有大的成就、好的成就。
皈依三宝给我们带来无尽的财富。虽然没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但它表现的作用变了。有了三皈依后,我们做人就会做吉祥的事情、利益社会的事情,做成功了也不会危害别人的事情。所以三皈依我是很欢喜的,皈依会给我们带来莫大的利益与安稳。所以我普劝有情皆皈依三宝,明心见性。把明心见性的法则运用到自己的生活中,利益社会,利益人生。它确定是有意义的,是明晓的,是十分明亮的,不含糊。越做大事情越要皈依,心里毕竟要有个销归的东西。佛教的销归是从外在的启发,内在的决定。一旦决定就掌握了主动权,不需要求人了。其实皈依是不求人的法则。
我们学习佛法的最主要目的是时时刻刻给自己宽松。接触佛教解决了我的一个问题——休息,不再累了。有时色身会累,但心里不再累了。在佛教称为“大般涅槃”,就是在休息状态中工作,在娱乐中工作,工作中是休息,那就很有味道了。
——慈法法师2006年10月
于贵阳开示三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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