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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我们每天的学习实践中流逝着。在无始无终的时空法界中,每个人生命所展示的作用有不可思议的差别,就像有十法界的顺性或逆性设立,但都没有离开性德。我们要认识十法界,认识我们生命作用趣向,不能离开对三宝的祈祷。我们要常祈祷三宝对我们的加持,诸佛菩萨对我们的加持,不能舍离这样加持。因为这个加持是一切法的根源,这一切祈祷都是我们凡夫有情安住正见的唯一依止。
大家学习净土教法,会了解一个基本情况——一切现行皆是法性功德如实作用——我们会有这个理念。但往往在运用过程中,这个理念不确定,没有指导作用,会被我们习惯的爱憎取舍所蒙蔽,所以要加上“净土教法”来指导我们生活。我们真正回归法性之贴切、如实、舒展的体验、认证或者作为过程中,才能真正谈到一切皆是法性功德如实作用;或者说运用法性的如实作用,而非逆性作为。逆性作为者多是迷失、痛苦、乖戾;顺性者无疑是舒展,远离造作过患,随顺法性,诸多作为无所染著,用其作用力,广利世间,而无所获无所得。因为世间人皆依有所得而安立自己作为、意识、思维——不管得到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样的名言。所以世尊于十法界作狮子吼,撕裂一切魔网,展示究竟教法,也就是摧毁一切有得的邪见,独倡法无我之广大教法事实,这是与一切外道不共之根本。
我们作为佛陀弟子,或者说欲在生活中运用觉悟、觉悟于生活的向往实践者,这种根本知见或者决定见是刻不容缓的一个熏习、实践、认知,或者说是一切作为之前导。若离开这个前导,就是发心不明,我们种种持戒、念佛、诵经、持咒、礼敬、忏悔等等看似作为些什么,实际亦是迷失业,亦在造业。以有所得之心建立种种进趣,终将被这个有所得之心所迷惑,要么骄慢,要么自卑,认为真有所获,强执于自己与他人之异,多生骄慢邪见;因为法不相应,虚设于有所得而未有相应,就会生起自卑、自责,使我们生命的吉祥、从容、平等清净缘起毁于、动摇于当下,令人迷失业相之中。
我们在称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这一刻,释迦文佛所有威德善巧,在我们称念南无之时,我们已经皈依这无量无边之佛功德。就像释迦文佛誓愿所发一样,其心咒中的誓愿就是“无量无边功德一时回施有情”。我们常念那个——牟尼牟尼玛哈牟尼耶梭哈——无量无边不可称不可说之功德一时成熟。因为我们对心作心是、即心即是的认知力度,往往在当下运用不了,主要是被过去业所埋没,就是在过去的记忆、所知或习惯中把它埋没了。你就无力于现行的展示,或者说即心即是的展示,心作心是的展示。我们在称念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这个称谓之时,也就是心作心是。
要是回到清净平等的缘起,就是称念之时即是具足。就像我们回到净土教法上来一样,我们在称念南无阿弥陀佛这个摩尼宝号之时,万德洪名之时,因为是平等缘起所依,或者说依清净平等缘起来称念南无阿弥陀佛,那么这个称念之时就具足无量无边诸佛功德。诸佛三身功德——清净、圆满、无碍。清净是一切法之本源;圆满是一切诸佛之亲证觉悟;无碍是一切不受之事实,就是无所得之事实。我们有没有运用过清净平等的缘起,或者顺性称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呢?若这样发心过、实践过、随顺过,我们无愧于念佛者,真正是以果地觉为因地心的念佛实践者,真正是净土中人,我们无愧于此。在你的缘起相续中,你会了了分明于自己的心作心是的世间事实与出世间方便。
净土教法之特质十分简明。凡夫有情乃至九界有情,因为被无始以来习惯、所执、喜忧、得失等知见支撑着整个依正二报,在整个意识海与自他受用中,充满了那种记忆、分别、执著、无明的蒙蔽,所以我们对清净平等缘起或者果地觉为因地心之作为不敢进趣。真正实践者是无畏者,是佛法的真正随顺者,是三皈依——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的一个事实作用。此处虽然简单直指,但我们无始以来对法我、人我之坚固,会在此处生畏惧。一旦触碰我执或法执,就是有所得的我或者法这个缘起的认知处,往往人就回避。在多年的交往中,很多人虽然是皈依佛皈依法——嘴上这么说,甚至有这种冲动,一旦触碰他有得失的心,包括对我、对法——我的坚固、我的完美、我的善良、我的名利,或者我的法是正确的、我的知见是正确的、我的修行是正确的……一旦碰触这个,所有修法、所有言说全部散坏,皆是拒绝。
我从我这个角度审观,这是我自身设立了一个障碍。许多未知这个障碍的有情,或者说学习佛法的实践者,在这个地方认识不清楚,是模糊的。有时一脚跨在门里,一脚在门外;有时感到有法喜,但不清晰来自何处,随时就退回去了;有时感到用法不得力,很勤奋在实践,但烦恼、忧心、疲惫、厌倦从心里还不断生起。因为积累的习惯,坚固我执、有所得的习惯,深深地细细地在我们生命周边排列着、坚固着,支撑着我们的受用,支撑着我们生命的相续,乃至实践佛法的相续,或者说实践相似佛法的相续、自认为实践佛法的相续。原来还是在造作,无始以来不断造的一种业相,只是改了一个名字。
这个地方能不能引起大家警觉?净土生活无疑是要真正以果地觉来安心、思维、言说、交流、作为。那样你就是真正净土生活的佛法实践者,有充分时间修证佛法,或者说所有时间就是在修证佛法,就是真正的皈依佛者、皈依法者、皈依僧者。这点实在是不得不反复提及的大事!
许许多多出家在家学佛不学佛的人都在忙碌着,忙碌着自认为值得忙碌的事情,或者忙碌着自己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忙碌的事情,大家都很忙碌。我也经常感叹,感叹自身,感叹他人,感叹环境中的人们为什么在忙碌,忙碌些什么?是解脱道?还是如实利益着自身利益着他人,或者令佛法相续住世?还是忙碌着造业,或者无意识造作业力,或者造作未来的一些因、趣向,受着无明业力的蒙蔽与推动?遇到佛法的这种教法,我们从心地应该充满喜悦。因为法会给我们带来解脱的喜悦,带来法的解脱过程的喜悦,或者消除无明——一念无明、渐次无明、根本无明——消除任何一个无明,都会使我们心开意解,使我们生起法的喜悦,生起破除无明得见智相智光的喜悦。我们可以通过法的实践,超越世俗的迷失、得失计较以及对种种执著的疲惫。我们会跨越这些无意义的造作,乃至诸多无意识的颠倒妄想。
我们会审思——我们在出家在家的学佛过程中,是真正令自己身心清晰、清凉、安乐、自在,依法而行?还是没有这样的喜悦与内涵?遇到净土或者遇到其他法门,依法安心、依法思维、依法交流、依法作为都甚为重要。那我们就可以跨越无始以来事相的积累、情绪的波动,可以运用事相,运用情绪或者安顿情绪,有种种作为。这些作为是依法来作为指导,用法来化解事相、安慰情绪,或者说运用情绪、运用于事相。
这几节课反复提及一个十分简单的说法——我们是依法性安心、思维、言说、作为;还是依法则、教法来安心、思维、言说、作为;还是依事相安心、言说、思维、作为;还是依情绪来安心、思维、言说、作为?可以判定自己的一个现缘或状态。我们现下状态是哪个相续或作用?这样我们就能比较准确地觉悟自己。这个分类勉强为之,但它给我们带来一个自觉的参照。自觉依情绪安心、思维、言说、作为——这不为过患。依事相、依法、依法性都不为过患,只要觉悟它,它都有意义。
你要是说我依法来安心、言说、作为、思考等等——依法一定有意义,会安乐、轻松、自在。或者说我们在即心即是、心作心是、佛力不可思议种种缘起上来作为,都是不可思议的功德。要是透视过我们长时间地昧于事相——执著于他人的事相、执著于自身的事相、依正二报的事相,被事相沉重地埋没其中不能自拔——我们依法思维观察,就能逾越事相的埋没及其造成的困惑,就会走一个轻松解脱的路子。我们要是觉悟了——我们平常用在情绪中,一直生活在情绪的状态下,没有所依,不断闪烁与变异、徘徊、迷失,或者说爱憎、嗔恨、骄慢,或者烦恼奴役着我们的心念,在这里面没有刹那间的安乐与认知——觉悟了这一点,亦在依法安心或者思维、言说、作为。
我们在一切动荡变异中得到究竟安乐,平视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正常。十法界就那么正常的自然状态,鸟在飞,鱼在游,身心苦乐各有造作,皆是如幻,无一法可得。那你就是顺法性平等审观世间,平等安心,平等思维、言说、作为。你就是真正的念佛者,依念佛法门步入随顺法性之究竟安心,或者说依究竟法则来思维、言说、作为、交流的果地觉为因地心的教法实践者,回归于法性究竟安乐之安乐者。
透过四种自我分析或者对现缘分析,我们作为什么样念佛者都没问题,从哪一个地方缘起、审思,只要觉悟它都有意义。情绪比较偏多的人,你觉悟了情绪给你带来波动的、不可自制的、迷失的苦——你觉悟了它,你就会趣向法则,依法来安心、思维、言说、作为等等。长时间在种种事相中纠结于人我是非不能出离,说三道四,困惑自己,迷惑他人,你真感觉到痛苦——你要觉悟了,你依法觉悟这个事情,本无一法可得,本无一物可得,本无事相可得,皆是幻化因缘所生。你如是审视,亦得觉悟于事相、超越于事相。你这样在事相中觉悟,事相亦是不可思议。
之所以反复讲这四个层面,无疑想导引大家依八正道的正见、正思维、正语、正命、正业来生活或者实践佛法。在生活中实践佛法,在佛法中生活。这样我们实践佛法与认知学习佛法的机遇、资粮与福德那么充盈,你没有畏惧,也不需要额外到一个山洞、寂静处或者没有人烟地方去作为什么。你的生活充满了觉悟机会,因为你的一言、一个思维、一个作为、一个交流都充满了你觉悟的事实作用的推动。这是一个法界的洞窟,一个法界的兰若,过去称阿兰若,大愦闹处到极致了就是大寂静处。我们真正了解了净土教法的实质,普摄十方九界有情的实质,就真正在生活中运用净土教法,教法运用于生活之中。这样来清净圆融地实践佛法,而不是以泛滥或者自我迷惑把佛法推到世俗中去,或者推到一个平庸、无意义的环节中。
但我们受的传统教育是要脱离愦闹、脱离众缘。像世尊在般舟教法中反复讲在阿兰若处——怎么独行,怎样出家在家,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各有行持方便,但皆以阿兰若为殊胜。所以过去说这个教法的实践者尊胜,稀有难得。但在净土法这种广大、平和、不择机类的传承中,不需要我们选择阿兰若不阿兰若,就在生活平实处实践净土教法。不特殊设立人群,不特殊设立分类,不特殊摄化,平等缘起中平等摄化,平等摄化中令众生安住于平等心智,以平等心智认知无所得之法性事实,或者说法无我之事实。这样的广大寂静处,会使我们真正得到佛法的实质内涵。
依许多次第教法,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但在阿弥陀佛果地觉回施之教法中,在此殊胜缘起中,可以建立。他有充分内涵,就是阿弥陀佛兆载永劫的修持,他所有理念、所有修德、所有思维就用在回向十方法界一切有情,消除一切众生畏惧、障碍、不满、无所依从、不能清晰认知缘起的角度上。他在无量兆载永劫的修持中,积累圆满功德,把他圆满地平等回施每个有情,令每一个有情众生的心依止这个圆满作为缘起,回归到清净平等的法性根本缘起上来,得到究竟法的安住。如此安住实是无著无染,智慧得见;就会引发我们智心与悲心——悲悯染著世间、染著我或法的有情,而生起大悲心。所有修行与作为,皆以方便而生起,就是大悲心中生起,不是为自求。
阿弥陀佛兆载永劫修持,他就反复解决这个问题。许许多多的法界——无力修持的法界、短寿的法界、受业力极大困扰的法界——这类有情怎么一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阿弥陀佛审观法界,予以圆满心智,令众生依圆满心智作为现行缘起,审观过去现在未来,审观十方九界,令心平等清净安住;以平等清净安住故,逾越一切我执与法执;旷大劫业,一时在清净平等回归中得以散坏——它不能制约回归于清净平等缘起的有情。
我们反复用种种角度种种法则审观心理与作为之时,就是在实践妙观察智,直接运用平等智,运用法界体性智,运用大圆满镜智。这四种俱生智一切凡夫有情从未坏过,只是用与不用。若有开启方便,直归法性,四种智一时成熟。阿弥陀佛审观于这样在诸佛如来不增、在凡夫不减的俱生智中,或者说不可毁坏的法性功德藏中,来开启我们这四种本来具有的智慧,不假修持而自然回归。这种回归,我们在现行中所有作为皆是不空过,皆是成所作智所展现。何以故?你能随顺法界体性智之如实观;你能体会、观察大圆镜智之光明无碍观;你会体会到阿弥陀佛妙观察,令分别执著成为妙用之善巧;你会体会到平等智于执著平等相续之事实。
在现实生活中,过去我们所有作为中的分别、执著、颠倒、妄想、爱憎、取舍等等,在这个地方自然消融。它本无所得,因为妄想执著的相续,产生虚幻的苦与乐;苦乐侵害着我们,养成苦乐追求的习惯,或者向往乐排斥苦的陋习、不圆满的陋习、不清净的陋习、不能妙观妙用的陋习、不能如实观察的陋习。我们现行作为,或者说过去无始以来积攒的业相相续都变成了成所作智的方便、成所作智的再现、成所作智的事实。我们在现行一念中就具足五智,贪嗔痴慢疑就化作了我们的法界体性智、大圆满镜智、妙观察智、平等智乃至成所作智。这五种智不离我们贪嗔痴慢疑。诸佛如来证此实际理地与大功德藏,作无畏狮子吼,广利一切有情,揭示一切有情本有之觉性或智慧,非增减得,非修不修得。所以世尊讲一切众生本来是佛,一切众生本具如来智慧德相,他揭示这个非增减得的实际理地。没有真正皈依三宝、信顺佛陀教法、不具足正见者,于此处多生畏惧与莫名;生起正见随顺教法者,多生欢喜踊跃甚至感恩戴德,旷大劫以来得到度脱方便的感激,乃至多有誓愿,尽未来际弘扬、报恩等等。
在实践佛陀教法中,为什么有人迅速得以法益相续,融入佛法之事实?而有人会受到种种负面言说?大部分有情是依自己知见与推导来实践佛法,没有皈依,没有随顺、没有悟入佛之知见,没有依佛知见之方便来审思九界众生或者一切众生颠倒妄想的虚妄性,而在那个虚妄认知中自以为是。虽然高唱佛法,认为自己在实践佛法,而被业力所埋没,只是改头换面的业力。伪善之业不得真正解脱,不得真正佛法方便。看着相似,实未究竟,实未真实安住法益的如实功德藏中。那样你做一个无畏的事、无畏的作为、无畏的言说,可能都没有机会,不要说做无畏事实相续了。“无所得”实是不可思议的唯佛接纳与传递的不共法益。它可以散坏一切执著,摧毁一切邪见,建立或开启一切众生本具智慧德相。
净土生活这个题目,是为了提示或者回供于诸多净土法门的实践者,让我们充分认识:生活即是觉悟的每一个正因,生活中的思维、言说、交流、作为皆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正因,皆是果地觉为因地心妙用之时,皆是平等缘起可以实施的一个现行。这样一个充盈的、周遍的、不令众生错过的教法,真实展示了诸佛彻底悲心,惠以众生真实之利之惠利所在。我们对这个利益,对阿弥陀佛圆满报德平等回施有没有接受?在这个角度上,我们可以思维,可以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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