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直说闻记
【故经云。善男子。譬如清净摩尼宝珠。映于五色。随方各现。诸愚痴者见彼摩尼实有五色。善男子。圆觉净性现于身心。随类各应。彼愚痴者说净圆觉实有如是身心自性。亦复如是。】
“清净摩尼宝珠”,也不用摩尼宝珠,我们随便拿个玻璃片放在水里,通过光,无论太阳光还是其他的光,只要投到玻璃片上,折射出来投到墙上或者其他地方,都是五彩的。“愚痴者见彼摩尼宝实有五色”,以为它本身放出五彩。这种折射不可思议!
“善男子,圆觉净性现于身心。”像这个房间里面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身心所依。“随类各应,彼愚痴者说净圆觉实有如是身心自性。”固执于净觉或者圆满,都以为实有一个可得。佛说无法可得,是十分纯正的智慧慈悲的给予。一切外道或者世间之智不能辨识,以为怎么也要有个得,像净圆觉他就认为是真有这样的实性。诸佛如来表达的清净圆满觉,众生也具有,这个具有不是实有。
像拿着棱镜,透过各个棱角可以折射不同的光相,这不是实有。一旦以为实有,“我”的建立必然生起,“我”这个角度是正确的、真实的、纯正的——这个执著必然生起。像水说自己是真水,其他不是真水;但波也没离开水,若离于水无以生波。在用之异上各显,若混浊、若觉悟、若迷失、若残缺、若圆满,但非实有,没有不变的可取的实质。
真心在迷这个题目,是破除我们对圆满、对真心实有的执著。说实有神、实有上帝、实有觉性或者觉性有我,在圆觉经金刚经等经中都有驳斥,说人相、我相、众生相、寿者相——这些以为实有的染著令众生迷倒,乃至智者也会堕入世俗执著,退失于清净本源心地,就是无所得的清净根源会丢失。
在世间,因为“正确”杀害了很多生命。像苏联没有解体前多次肃反,用“正确”旗号消灭“不正确”的人——先给他们附加上“不正确”的名字。像一个国家侵略另一个国家,先给它戴上一个“不正义”的名义,再来消灭它,结果造成更多的混乱,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以正义之名有时候十分残酷。
“彼愚痴者说,净圆觉实有如是身心自性”,就是他会当真。这段文字是佛教与一切外道认知的根本差别所在。这个地方若不走出,虽然细微,十分容易误导于人。甚至有些教派就坚持实有圆觉性,固执“我这是究竟法则”的理念,造成派系之间究竟与不究竟的争夺,乃至宗教战争。
在中国大乘教法中,尤其净土教法中,无诤是其根与体,无所得故!般若体是无所得——无所知,无所得,无所对待。《心经》里讲二十一个“无”,每个“无”中就讲不可得的清净法性。清净法性著不实;你怎么著实,他也得不到。这样给人殊胜的无所对待、无所对立、无能建立冲突的中道,或者清净根源。一切诤法于此处不能建立,不能设置,无以建立,无以设置。在般若乘体系中,广泛传播着清净纯正的佛陀教法,洗涤所有世间一切有为法的心垢,令一切有为的心垢皆能涤荡一尽。不管什么样心垢,荡涤一尽,无所残留!
假设有一个可得的圆觉或者净圆觉,这样一个实体,人会奔着这个体去了。有人就认为自己证到了、别人证不到,那么这个“体”的守护者,就会产生一个上帝或者真我、大我、梵我、佛性我之类的外道知见。这种外道知见扼杀了许多学佛人的正行——他一定会产生坚固自心、坚固自己有所得的心理,逐渐堕入世俗的我执与膨胀。
此类人多是自大骄慢,后期就神化于自我,神化于个人。
在佛教中没有神化,他彻底放弃了神化对世间的造作,平等接引着每一个众生。 虽然他不依平庸的凡夫知见接引众生,但他依是法平等的功德来接引众生。一旦说有所得,净圆觉就开始神秘起来了,大家就会找他是什么颜色、什么方位、什么形状、什么力量等等,然后建立这种东西;一旦建立,必然有衰坏。
所以许多人就利用宗教的迷信,在世俗上搞种种业缘或者完成个人目的。像太平天国运动等等,都是以宗教迷信或者某种实有的神、我、天、主,使人心潮澎湃——他不是平静的回归,不是清晰的回归,不是安详从容的回归,而是造成一种宗教热,在人心中产生这种波浪,很容易在世间造不可思议的业。
我们可以在日常生活中或者历史中了解这些事情。许多人做诸多的推翻事业,都是利用宗教。在大乘佛教中、教法中,智慧体、般若体无染无著,你热都热不起来,凉也凉不下去——没有凉热的体,他是空净的、光明的、洗涤尘垢的、饶益众生的,你得不到,也失不去。得不到,你可以处处用;失不去,处处安住、安乐。若有得到的体,人一定会造出来不可思议的恶业。
所以,大乘佛教能在这个国土千百年来久住于世。不管这样变化那样变化,虽有起伏,他不会从根本上被毁灭,正因为他是般若之体。一切众生,乃至不学佛者,般若之体对他也有益。般若之体远超宗教范畴,远超我们取相范畴、不取相范畴,所以称这种智慧是超世之智。世间不可觅寻,出世间亦不可得,但他可以有出世的接引作为结果,有入世的善巧与方便。
我们通过慢慢学习,逐渐能了解这一点。佛法与外道的差别,尤其大乘佛教,其不可思议智慧的体与用,就是真心的体与用。这个地方的真心完全揭示了般若的体,让我们在现实中来作用、来运用,完全的般若就显示出来了。我们透过日常生活乃至文字学习与交流,逐步有机缘来了解他、触摸他、运用他。
若迷,就是执于实有,取相而迷失于相,在体上没有回归、没有认知,而迷失于作用。作用是千差万别的变化力——作用力也是变化力,变化力中千差万别。若执著于千差万别,以为个个实有,生命就会变得十分焦虑、忙叨、不知所措。要是归体、知体、用体,体用一如或者依体发用,就能了解无实质的妙用。
这个体若非空净之体、无所得之体、平等清净之体,或者平满、圆满之体,其作用会出现一个问题——若不空净,全体壅塞了,无所作用;若是实有,我们的作用会僵化,也产生不了事实。所以大乘佛教中认知了体与作用相续,无有实质建立的第一义谛、无一法可得或者无生之事实,有这个抉择。 真正区别了一切外道,就是染著者。哪怕极细微的染著,在佛陀究竟教法中也要超越、认知、洗涤。
“随类各应,彼愚痴者说净圆觉实有如是身心自性。”所谓愚痴者,就是固执、执著,他所表述、所认知、所运用的就是身心自性实有,这个实有造成人世间的分段死。菩萨以为有一些法的作为,声闻有一些寂灭的取证,都是因为这些细微作为、认知所成熟的一种状态。世尊证大般涅槃,超越一切有的缠缚,于无生忍中亲证此事实,亲证于此真实究竟功德。
顶礼依止净土传承恩师慈法阿奢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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