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四依法的依止中,末法时代的有情依了义, 不依不了义,那我们这个择法是准确的、有意义的了。要不然,这个时代的信息量太大,法门太多,传承体系也太多。
我经常接触到因为江南江北、南传北传、汉传藏传日传跑道场的人的那种烦恼,经常会遇到。因为我也经常跑,现在除了日韩佛教体系很少接触之外,基本上现在传播的佛教体系都有一点点了解。但很多有情或佛教徒焦虑于这无量无边的法海之中,不知道哪个对自己合适?不知道哪个应该是自己的选择?不知道哪个该修,哪个不该修?哪个应学,哪个不应学?哪个跟自己的机真正地相应、不相应?许许多多的人在这里面焦虑着、奔波着、对比着,甚至很多的人丧失了最初对佛法的基本需求或信赖。
我们放光寺早期,大概是 05 年,请过一个台湾法师。他最早接触过汉传佛教,后来跟萨迦派的一个法王出家,在藏传佛教中修行了十二年,禅定功夫很好,受过五个续部派的传承灌顶,深得这个法王的信赖。这个法王想把法位传给他,但在这中间他产生了极大的疑虑,因为他偶尔接触了南传佛教的一些戒律上的文字,就给他的喇嘛上师说,你这不是佛教,我不学你这个东西了!他这个上师可能就差一点没有哭血泪了,他形容就像晴空劈雷一样。然后他就去缅甸的一个丛林道场用功,跟一个禅师修行了十年,从奢摩他到毗婆舍那都有修持。
在我住的一个小院子里,我们有三天的对话,那时候没有录音,很精彩。精彩在什么地方呢?他说汉传不是佛教。我说要不是佛教,我这个佛教徒就不请你了。要不是佛教,你来不到我这个空间里。我说你是佛教,我不是佛教,我才向你学习的,行不行?他就列举了藏传佛教、汉传佛教非佛教的理论的支持,那些大长老们的理论的支持,说你是不是缴械投降?是不是来跟我们学习?我说我一直在学习,但我没有械可缴,因为我没有一法可得。世尊说法无我,我遵循世尊法无我的教诲在实践一切法,我缴不了械。
(东林大佛)
我说你这个所谓的非法与法的说法,实在是有对有待,实在是“法有我”的一个坚固知见,这正是你不能使自己的身心得到究竟解脱的最大障碍,你这种坚固的认知会造成你心灵的痛苦。他说是,我很痛苦,因为这么多不是佛教的教法在佛教徒中广泛传播,还影响那么多人,大家以为是佛教,我很痛苦。我说你比佛还慈悲一点,但不过是你自己的知见,因为佛陀所摄受的教化是利益一切众生的,正因为利益一切众生,所以他就有无量的教法,没有你说是说不是的机会啊。我们就这样很平静、很尊重地说了三天。
就我所知,前年,这个潘嘚 [ [1] ] 南传也不学了。他很用功夫,是个很好、很认真的人,但就有一点点——坚固知见、业力积累。 他找的是顶尖的人物,但他看到喇嘛教中顶尖人物的一些事情、做法,又看到南传顶尖人物的一些言行、作为、做法,他没有在自己的业力分上除自己的旧苦,使自己得到解脱,反而积累了他的看法,积累了他对依报环境的审判,他被依报、他人的业——不管是真是假的——埋没了、颠覆了,他把别人的业报挂在自己心灵的支架上作庄严了,心被业污染了。他们给我打电话说,以前我们请的某某某善知识现在不学佛了,回到台湾了。我说正常, 他应该从头来,要不然心灵的包袱太大,已经把他压垮了,就像蝜蝂 [ [2] ] 那个虫子一样,粘的东西太多了,已经把他压垮了。
这是我见的比较突出的一个例子,那在我身边,这样在国内国外种种传承中受教的出家人,掰开指头算一算,十个指头是掰不下的。可能 基于这些善知识对我这种福德薄少的人的支持,或者说警示啊,那一门深入,或者说对一个法则清晰地实践与守护,来解决自己的现行烦恼,反而是那么重要,那么有意义!不再去搞那么多的积累、那么多的攀比、那么多的学问、那么多没办法相应的对比,那会使我们的心迷失的,使我们原本就疑惑的心更加疑惑,原来已经很疲惫、很不能负重的身体会被它压垮掉。
讲这样的观察与故事,无外乎想来提醒我们——遇到净土这样的了义教法了,我们去实践、守护,了解它、纯正它 ,那它会把我们生命中的杂质、困惑、业障、烦恼障洗涤一尽,会使我们真正 体会到法味乐,远离那些无端的业力业习的积累、知识的积累,轻轻地放下这些不必要的负重。
前几天我到山东的时候,有一个师父提起我 90 年代初的一个同参道友,我们一起学戒,一起念佛,说他现在想积攒更多的钞票,想做世间的富人。从很多角度来说,会让人感觉到,人怎么兜一圈又回到这个污泥潭子、沼泽地里去了?实际你一看,就能了解,就是纠结太多了,尤其是法上的纠结,他们厌倦了这种纠结的生活,厌倦了这样东参西参、东学西学的对比。 因为他对什么教法也都是似信非信,不能真正地深入守护,没有誓愿,所以东抓 一把西捞一把,最后完全都是一堆垃圾,没有真正使自己心灵得到升华、休息,没有真正得到法的滋润,反而被负累了, 他们厌倦了这种东西,从心底里厌倦了。很多老居士,很多东参西学 的出 家人,往往都会有这种或轻或重的一些积累、一些概念,那我们可以看看周边这样的情况,乃至也可以看看我们自己的一些学佛过程。
净土教法,原本也不是希望大家什么都不要学。像阿弥陀佛这个无诤的誓愿守护,本身是希望大家什么都可以接触的,但是要依一个法则去观察。以妙观察智去观察,不要以分别心去看,那我们就可以接触种种法则、实践种种法则,皆归入弥陀智愿海,皆以无诤愿做根本的依止。修一切法也就是为令一切众生离一切苦,去除一切颠倒妄想、烦恼执着,那我们会从容不迫地生活在这个热恼的娑婆世界,从容不迫地安心,在这个幻化的堪忍界中做一些清凉事、安乐事,所谓的往生事。
可能我们在这个环境还好,但你到许多环境,听听那个气氛,看看那个状态,真是很急躁啊,很乱、很迷失哦。早期我们一起学佛、出家的若干个出家师父,现在回想起来他们走的路子,以前似乎也都提醒提醒、说一说,但往往外边太诱惑人了,藏传佛教很多诱惑人的东西啊,南传佛教也有很多诱惑人的东西啊,汉传佛教不同的体系也都有很多说法啊,包括净土这样一个简单的法门中也有很多说法啊。
但我们若把握一个宗旨——来解决自身与他人的烦恼,寻找一个法义来解决烦恼,而不是比高比低,听那 些 炫耀的词、高尚的话,那我们就有了准确的发心了——菩提心、出离心、利他心、不为自求的心,那我们就不会迷失在这浩浩荡荡的法海、业海中了。
所以发心那么的重要!昨天我们把发心——菩提心——如实知自心——果地觉为因地心做了一个连接,慢慢地我们知道以阿弥陀佛的果地觉来做我们的因地心, 我们以这个因地心来知自心,那就是菩提心,就是应该运用 的心。这样地安顿下来,那什么法都可以了,它不会困扰我们,它只能支持我们 ,给我们带来种种支持与方便。
一些南传佛教的长老们来问过我,说你让这么多人来学习南传 [ [3] ] ,你学不学?我说我也学,我学它这种传承与朴实的东西。 我学习、尊重一切法,但我真是没办法否认我已守护的法则,没办法疑虑它,所以我守护的、我主修的法则就是阿弥陀佛,一切接触因缘都是为了支持阿弥陀佛,回归于这样的一个净土。 (众人鼓掌) 因为不剥离清晰,大家就会在法则上到处奔波,甚至会迷失。
许多人去泰国之前,我都给他们讲一讲,如果你在实践法中得到轻安了,那你好好地去实践,那是上路了, 对头。但要是修行累了,我给你说一个休息的修行方法,就是怎么念佛,你休息过来了继续去修行。很多居士回来给我说,亏得有这个休息的方法了,要不然就修不下去了。
净土这个教法,就是真正地让我们身心清凉、安心下来,再做一切事情,当然包括佛法。世间法我们还要做呢,况 且佛法,对不对?所以说真正的念佛人不必要排斥,只是心无诤,守护这样的誓愿,我们就在念无量光佛,在念阿弥陀佛,那你参学不参学都可以,你在世俗生活中、在道场修行中亦行,都是一样地在成就菩提道业。
我们如果能把我们的发心——果地觉为因地心运用得清晰了、明了了,那这八万四千法,南传、藏传、汉传哪一传也没有离开佛的果地觉,也逾越不了果地觉这样一个大光明藏。所以修行净土者实践一切法都不会矛盾,因为净土教法中含摄一切法,所以也不需要排斥,当然不必要迷失。很多人东学西学,主要是迷失了,他今天听南传的禅定功夫如何,他就学禅定功夫,后天听藏传的技巧如何,后天又听到台密、东密如何,反正这样听来听去、听来听去,自己的发心未明,就随着人的言说东奔西跑。
[ [1] ] 巴利语Bhante的音译,即大德、上座比丘。
[ [2] ] 见柳宗元《蝜蝂记》,蝜蝂(fùbǎn),善负小虫也。因总是不断地往自己背上放东西,直到被压倒、累死。
[ [3] ] 法师以“三乘三系,同尊齐护”为愿,积极促进汉传佛教与其他区域佛教的平等交流。自2006年,在国内率先组织了“南传短期出家活动”,历年来辅助了众多汉地学佛人到西双版纳、泰国等南传佛教区域体验出家、受戒、禅修。
顶礼依止净土传承恩师慈法阿奢黎
回向
九界同归结莲社 凡圣共承果觉心
等蒙摄受皆不退 咸得往生安乐国
若不生者
不取正觉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