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土法门的源流
净土三流佛力安心——
契合时代机缘回归教法主流
我们今天接着前两节课,来提示净土法门的源流或者传承。今天重点讲一讲 净土教法传承体系 。一个法在我们学习、接受与实践过程中,总有不同的表现或者来源。
在我们汉地的净土传承过程中,大家认为有三流、三个体系。现在社会上大家认识的主体,或者比较广泛的传播形式是远公流——以自身修持往生极乐世界的回向、回归。在我们汉传佛教传播过程中,慧远流造成净土法门的一个主流。现在社会上普遍接受的是远公流,即是自力修持,以取得相应往生品位。这样的认识教法与传播最普遍。尤其从永明延寿大师之后,慢慢表现得比较突出。
善导大师所提出以佛愿力、乘佛愿力得以往生,这个体系就被削弱了。因为在我们中国,禅宗、教下、律宗的善知识在实践过程中,逐步把自己修行归结到净土上来,慢慢地净土法门似乎成了汉传佛教标志性的实质回归。像现在宗下大德多密行于念佛或者持诵一些真言。禅师们守护着自己的门户,但是实践念佛者还是挺多。或者舍报之时,以自己信愿往生极乐世界。近代以来这些禅宗大德更多。律宗善知识在传播中是持戒为现行,净土为回归方便。
慈愍流这类是种种杂修,也可能是学律、学教、学禅、修密,有一些徘徊不定,这一类修法的人,在这个时代也不少,但这成不了主流。杂修回归或者说万善同归的修法,这一类念佛人比较徘徊犹豫,最终寻找安心方式,归结到净土。这是普遍讲的慈愍流。
这三类传法,远公大师这一支是以自己的诸善因缘,发愿往生极乐世界。或者说以自己念佛功夫、以自己种种作为,来表达净土在我们娑婆世界的实践修持。这种方式广泛地被我们汉地人接受。 现在虽然很多善知识想挽回这种局面,呼吁大家尽量以净土教法这种以佛愿往生彼国的真正主流,但还是很弱。 自力修持,功夫成片、一心不乱或者一天给自己定多少任务,这样的修法在汉地深深扎根,被普遍当成教法主流——这只是一种认知的主流,不是教法主流。
净土这三流中,远公这一支派在传播中或者修持人群中成了主流,以自力表现比较充分。远公流从庐山远公大师与在家出家一百二十三人结莲社开始,传播净土法门,都是群体立誓来修行念佛往生彼国,主体是以自力。这被现在汉地学习净土的人广泛接受。但这不是教法主流,这是人群,就是传播群体大。慈愍流这一支是杂修万善同归,在这个时代表现得若隐若现,次于主流。善导大师这个教法、善导流,是教法主流。这个净土教法的主流反而被淹没了。 善导大师这个教法主要是以佛力或者说佛愿力往生彼国。
这三流在我们汉地,现在善导大师教法主流的脉搏开始跳动了。远公流虽然人群很大,但是随着时代变迁、时代因缘的变化,也逐渐有一些变化。从远公大师时代直到清末,这个修法主导了中国净土修行的人群。当然也给我们带来了利益,利益了很多很多有情,要不然成不了人群的主流。大部分人甚至把远公流传播或者自力修持的传播当成教法主流,因为传播久远了。直到清朝末年,唯持自力的弊病才显示出来。
到我们这个时代,远公流也好,慈愍流也好,其作用力开始出现问题,或者作用力出现了衰竭。因为这个时代变化越来越快,真正能稳定下来以自力修持的环境越来越差。这给很多人带来修持或者念佛不得力的现状。善导大师这个教法主流的脉搏跳起来了,或者说引起了大家对净土教法主流的觅寻,有这种渴望, 净土教法究竟是什么模样?究竟是什么内容? 现在这引起所有净土同修若明确若不明确的向往。就是到这时候,我们需要如实认知这个法了。因为现在人面临的问题越来越多,这也与近一百年来的变迁有关系。
近一百年的变迁,我们社会文化的积累、能源的消耗、变化的速度,超过了过去五千年的积累。现在知识与信息量迅速爆发,这一百年的变化比过去五千年的积累还要大,一百年的变迁超过了过去五千年的总和。所以我们面临这个时代是十分独特的时代。十分独特,不是一般的独特。要不是这个独特时代,净土法门的优势可能还显示不出来。越来越多修学净土的人,或者在过去以自力为净土教法主流的这一类人,慢慢感觉自己修行中不得力或者不安心的事实。越来越多人关注了,深刻反省的人越来越多——什么是净土教法主流?真正内涵是什么?慢慢地人开始反思。
以前在国内接触的居士人群中,徘徊的人特别多。就是慈愍流比较多,一会儿修密、一会儿修禅、一会儿修教、一会儿学南传……杂修,在寻求一个法的人特别多。虽说修净土,经常把净土放一放,查这个书查那个书。说自力修持净土、一句佛号念下去的人,很多悄悄地杂修。自力修持也慢慢趣向于杂修,在寻求。远公流这个主流在趣向于杂修。在汉地,以前净土一定是修行学习的主流。但这是表面现象,暗流是趋向杂修,就是寻求。人悄悄地在下面查资料,寻求新出路,以期得到安心,得到自己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教法,或者说适合自己、能解决自己生死烦恼的实质作为。所以这个流,“流”字在动态下,在流动。为什么会这样?和我们这个独特的时代有关系,近一百年的变化有关系。
过去的自力修持,远公流在这个环境中基本上是有次序地变化,变化很小。到清末,封建社会结束,也基本让我们告别了自力。封建是最有利的一种自力,随着清政府消亡,五千年自力修持的封建环境,就是自我强化环境结束了,你认同不认同它都已经结束。或者说自力时代结束了。自力时代,封建社会是相对稳定的环境,都是帝王所管理。再变也是变个姓、变朝代名字,实质内容很少差别。这种自我强化环境的结束与变化,带来自力修持的机会散坏了。
以前在清朝或者明朝时期,出家人要在哪个地方修持,还会二三十年地用功。像在云南鸡足山一带,过去禅师一参禅就是三十年或者二十年如一日。现在一个出家人不要说在一个地方住十年,住三年都难,也不要说对一个法则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了。因为过去这种环境限制了他的流动性,限制了他东张西望的机会。现在全部开放了,所以流动日益频繁,自力就不断地散坏,自我修持的作为环境没有了。
这一点我希望引起各位莲友重视,引起高度重视! 因为时代是大背景,很多修行人不面对封建社会结束后整个世界发生的巨变——不关心或者不在意这个,你的修行和这个时代就不能共振。 时代推着你在走,你又想搞过去那一套,搞不来了。 现在人追求在封建社会自力修持中的功夫成片,或者功夫上修持,但是自力修持环境的散坏或变异,这种巨变若不面对,就显得作为与时代不契合。 在这种巨变中,自力修持的环境基本上一去不复返了,不管你认不认这个账,就这么现实。
过去终南山是修行胜地,不管是道教的、民间的、佛教的或者哪一层次修持,包括密乘等等,修持的人都很多。像八十年代,每天出出进进还有六千人,长期居住有上万人。但现在可能是几百人,还住不安稳。过去的茅棚前脚这个人走,后脚那个人就跟上来。现在茅棚谁来住?大量茅棚荒废了。有人一时有勇气,说我要去修持!十天以后、半月以后,这个人跑没了,这还是比较好的。一般三天以后就被那个寂静吓住了。
自力修持环境完全破坏了。因为大量信息和交通发达,大量法门的传播者送上门来传播。过去人是千里求法,为法捐躯。我们都知道玄奘法师的故事,过去人参学的确要跋山涉水。现在是送上门,甚至还要拉你上门。有人像传销一样去传播,那和法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守护一个法的机会经常受到冲击。这个人刚修净土,遇到一个更大的喇嘛或者长老,你一听,他一传,杂修了。大家一拉一拽,自力修持的相对安稳环境就破坏了,心理环境、法的环境、居住环境以及我们意识耐力的环境全都破坏了。
所以功夫成片在这个时代大家各种说法都有,基本上成为戏论。这种巨变有人还是不愿意面对。昨天有居士说某某亲属不和人来往,也不工作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以前很多这样人,因为有这样的“善知识”提醒,把电视机封起来,把电话掐掉,把门订上,储存一点吃的东西,干什么?一心念佛!但是坚持不久,会受到社会多变因缘的冲击,能坚持下来的极少,万无一二。也不见得是修行,他只是在坚持罢了。
环境巨变造成我们对净土一法的反思,这个反思十分重要。我们既然谈源流了,就认认真真地负责任地反思——对自己,对这个教法。净土教法主流慢慢地需要认识清晰,我们要慢慢地反思清晰。要不然在这个巨变中,我们就像牺牲品一样,这个坚持很多人不起作用了。净土法门的主流,这个易行道,在末世究竟易行在什么地方?这一定是我们要反复观察思维的。要把它放到很高位置上,才能真正深入认知、实践或者有抉择机会。
因为人在这个时代十分容易疲惫、厌倦,一点支持力或者耐力都没有!为什么?信息、交通、来往变化的量不可思议,十分容易使人厌倦。包括法门信息、意识信息、善恶说法或者是非争斗,很容易使人疲倦,就放弃了,因为人太辛苦了。在这种巨大变化中,净土教法这种主流认知,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易行、回施、令你休息的东西十分需要。或者说需要休息的人群成为这个社会的主流了。因为信息量与交往的种种繁杂,现在人群一个主体状态是疲惫,疲倦。
我不知道大家疲倦不疲倦,我很少用其他闲心,但也经常疲倦,因为事情。好比说手机,一般人可能用一个手机;稍微复杂一点用两个、三个手机;还不够,再来一些网络。大量信息,我们不知道怎么准确捕捉对我们身心有益的东西,或者做出有价值、有增上缘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大家就盲目了。现在盲然的人太多了,真是不知道怎么做,人就混吧!
净土教法这个回施能令人休息。我们这个厌倦,因为信息量大,这个法无疑会给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带来新气象,这个易行道回施的利益能令我们休息下来。大家可以观察!许多人不太愿意整体观察,比较在意自己需要——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需要,也可以整体观察,通过整体地观察时代变化,尤其这一百年的巨变,就了解了人的无奈与疲倦。阿弥陀佛惠以众生真实之利令人休息的教法,毕竟会慢慢地被人接受。我们通过反思、认知,会真正接受。接受什么?这样一个令人休息的教法。因为一切众生都向往真实利益,对自己真实有利益的事情才愿意做。我们学佛人参差不齐,所受教育不一样,这没问题,但是面对着疲倦以及信息量的巨大状态,休息无疑是这个时代的主体需要。休息,休息的调整。
我到来到玉溪,感到我们玉溪人的生活环境、心理状态不像其他地方那么紧张。但静静地观察与认识,这个疲倦在我们身上也有,可能比其他地方人少一些,休息毕竟还是这个时代的主体需要。 我们通过这个时代环境变化的认知,净土教法就是仰仗佛力、乘佛愿力的易行道实质,我们一定会寻求。 易行道来自于佛力、佛果地之给予。这个给予或者回施的利益能令人休息下来,休息下来调整会给我们这个时代人带来巨大的心理空间、环境空间与方便。 因为你休息了,什么环境都腾出来了,展示出来了。这个地方提出来,希望大家审视。
前面讲过去这个教法众生分与诸佛菩萨出世的对接,现在讲这个时代我们怎么与这个法对接,提出来希望大家认知。这个时代已经巨变了,很多人还不知道、不经意。我为什么在意这个?因为经常被推到这个地方,不得不在意。经常有念佛人或者学佛人不愿念佛了,被引导到学习世间法上去了,三皈依都不要了;甚至一部分人去搞灵修或者信仰基督教了。这也没问题,但是为什么会造成这个状态?我们作为真正想学习或者实践净土教法的人,必须完整了解。
造成大量学习净土的人流失或者不能深入、不得实际利益,主要是没有认知到这个教法实质内涵,对教法的实质没有认知了解。自力环境散坏了,很多人还在追寻着自力修持,结果造成与法不相应,不得不寻求其他修持。
我现在讲以果地觉为因地心或者现行果地觉之类,是想喊一声:我们要真正拿净土教法实践净土,而不是拿一些不适合这个时代的大家误解的方法去修持。 你说远公流是个误解么?那个时代不误解,这个时代就是误解!过去祖师举我们与法不相应的状态,说缘湿木以求火——你在湿木头上再钻也取不了火。或者说榨沙以取油——把所有沙子拿来也榨不出油,因为不是芝麻。这样的作为与法不相应、与时代不相应、与我们需要不相应。
如果我们真正了解了净土教法的实质,再来实践净土教法,像以果地觉为因地心,随顺佛愿、随顺佛力来实践净土教法,就容易安心、起行、作业。安心、起行、作业让我们作为变得十分有序。 因为教法的环境变异、人的认知变异,我们怎么把它同步相应?就要学习交流,负起责任!有人为了维护自己过去的认知、先入为主的知见,都没问题,关键是你能不能解决自己的安心问题?能不能解决自己生命相续的问题?能不能解决自己未来结果问题?生命怎么相续、怎么结果,能不能有实实在在实践法则的守护?每一个莲友一定会对自己负责任!不负责任对自己就太麻烦了。
净土修法,莲友们怎么对自己的作为、对未来、对难得之人身负起责任?就要对法认真起来,真正了解净土教法的实质,了解净土教法教的是什么,我们在这个时代究竟需要接受什么教法,才能给带来真正利益与机会?我们要为这个教法负责任,就会深入地整体地了解它;对这个时代人群负责任,更会深思熟虑地观察时代、教法、人群、自己的实践等等。
净土法门的渊源,到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机。时代的机会因缘差别太大了!我们有学过历史,可以回顾清朝以前五千年的变化,再看看近代一百多年一点点的过程。我们现在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这一百多年超越了过去五千年的积累。现在我们生活在一个超速度的空间——过去速度是稳定的;现在天气变暖,地球在加速度,加速度带来了地球升温。像我们制造一点汽车尾气、工业废气、二氧化碳,这不足以使我们的地球变暖;主要是加速度,这个大的力量使地球变暖。我们在这种加速度的时代,还想遵循过去安稳状态下的修持方法,缘湿木以求火,不相应了。要与法相应负起责任。
我们来看净土教法的主流——乘佛愿,以佛力,以佛回施而得安心,作为缘起方便,我们就有殊胜缘起,其后作为无疑带来了宽松真实的机会,可以安心地修持,也可以在高速变化的大环境中松散地修持,因为总被载负着。 所以佛力载负变得十分重要,佛力载负着我们一切有情。 佛果回施这个殊胜缘起也变得十分重要,我们运用这个殊胜缘起或者说清净平等缘起来作为我们每一个现行,就忘了多变——再多的巨变,清净平等庄严无碍的缘起也会给我们带来现行缘起的安稳,现行缘起变得安稳、具足。巨变时代再多变化给你的冲击也无力了, 就可以回避巨变的冲击,因为现行缘起是安稳具足,是清净平等庄严无碍之佛果回施——佛果地觉的回施是清净平等庄严无碍,这样的回施是我们现行缘起,这个缘起是安稳的、具足的。这个社会外在的巨变对你的冲击就造不成影响了。
我们在这个殊胜缘起上,被佛力载负着,就不会再丢失利益,这个冲击就没有意义了,可以规避巨变的冲击。我们经常会被别人拉,说某某上师来了、某某大德来了、某某长老来了,你学这个法吧,学那个法吧……在净土果地觉清净平等无碍的给予中,别人再说什么或者再有什么东西,也冲击不了你的现缘;你可以在现行缘起中观察你接受佛果这样安稳具足清净无碍的缘起,或者佛果地觉彰显法性的缘起,或者说顺性缘起等等,这样我们受冲击的机会归零了,再多的变化也可以避开。
所以这个大事缘起很重要! 要不然我们还会多变,在这个多变时代不断地被牵制。现行缘起已经安稳具足,认清它是究竟圆满的、顺性的、没有遗憾的,是佛中之王、光中之尊给予的,在这个法界已经充实了。那么这个巨变冲击、不断变化的冲击乃至言说的冲击、争辩的冲击、是非的冲击对你来说都可以回避。 这样我们来认识,再看世间,心地或者环境开始稳定下来。真正在这个地方用功夫,认真地学习、实践、观察;还可以听很多法、接触很多人、看很多变化,但是你都能安静——你心里环境与作为环境会宁静下来。这个教法主流会给我们带来像善导大师讲的安心,以佛究竟亲证之果德作为安心方便,再来起行、作业或交往,没问题,它不足以障碍我们了。
在这个巨变与冲击面前落败,因为他在现行中缘起中观察不够深刻,没有真正归结到佛果地觉为因地心之事实上来。 果地觉为因地心是安稳的缘起。 没有这个安心事实,人没有不被冲击的,就是被种种说法冲击与牵制,什么东西刚学一点,来一个新东西又去学……三年两年不断变化。所以现在杂修者多,他不得不杂修——信息量大,这么多好东西摆在这个地方,拿拿这个拿拿那个,不能决定哪个究竟对自己有用,很难抉择。我们真正了解净土教法的实质,以佛果地觉为因地心作为现行缘起,他是安稳的、殊胜的、具足的、顺性的、没有遗憾的;再来变化、再来冲击、再来影响、再来说法等等,都付之一笑。这不是固执,是你看清楚了,认识清楚了,安顿下来了,平和下来了,透视过来了,负责任了,真想解决自己问题了!这一点我们要花大力气了解认知。
《 净土传承与誓愿》 慈法法师讲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