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男):我觉得要能搞清楚什么是我、无我,就行了。
慈师:像现在很多程序我们都不理解,但我们在运用。好比说设计软件、写作软件,我们不理解,但都在用它。并不是说不理解就不能用。好比说飞机,你不理解飞机的程序、构造,但你可以坐它。汽车、建筑、家俱、摄像机……我们很多都不理解,但都在用,不理解我们一样可以用。
李老师(男):因为我受的教育是这样的,就是要去理解。
慈师: 要是我理解了飞机我才能坐飞机,那太困难了;我理解手机了我再用手机,理解手表我再用手表……那做个万能的人才能活人了。
李老师(男):确实是这样子,不需要理解。
慈师:不是不需要理解,是我们很多不理解已经在运用。我在一个地方他们说理解的问题,当着很多人的面我就抓住一个人的手,我说大家理解我们俩这个动作里面啥内容吗?他说不理解。我说你永远理解不了。 因为只有我们两个理解,就是真正亲身参与实践整个过程的人会理解,其他人不需要理解。它就是一个作用罢了,你要描述这个作用太难了。 所以我们都会用握手,但是不见得我一定要理解这个握手。很多握手我们都不会理解,握手的人才能理解对方用的力度、温暖、感知。
李老师(男):我就是要理解它,就是为什么会这样?
慈师:这个理解的记忆很辛苦,理解跟辛苦可以划等号。我们用很多东西根本都不理解。比如你拿一个饭碗过来了,你不知道谁烧的?用什么泥巴?是钧瓷还是官窑?你不懂,但你拿着就可以吃饭。筷子、叉子、这饭是男厨师做的还是女厨师做的,你不知道,你一样吃。很多东西我们不理解,我们一直在用,并不是说我不理解我就不能用它。
佛教名词中有个“所知障”——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先放一放,去运用它,运用以后就理解了,是真正的理解。他这个信解是可以的。但是你要证实它,去作为、实践才好,不要用想象阻隔它就好了。要不然这个所知反而成障碍了,就把你局限起来了。
同学:师父,如果说生命是记忆的游戏,那么我们当下的行为就是会受到过往记忆的影响,当下的行为又产生新的记忆,但是它这个循环是非常狭窄的,是不是意味着人生如果没有大的机缘或者说大的劫难要自我突破是非常难的?
慈师:这还是一种障碍,这个障碍十分厉害,就是我们会设置一些自认为怎么样的东西。 所以佛教讲法无我十分有意义,就是它没有定法,它是不定性的。你要给它定出来个什么,就被它制约了。所以称为游戏比较好听,游戏就自由一些,比较准确。
这个题目是因为昨天遇到贤瑞师他那几个心理学的同学,我一晚上就在思考心理环境,想是不是给学生讲一讲心理环境呢?一想这个词有点生硬,太不好解释,所以起了那么个名字,感觉“记忆的游戏”大家比较好记忆下来,回去了也比较放松,思考时也比较放松,释放出来也比较放松,记忆的储存也比较放松。这个词比较中性。